《狂犬病(1v1 校园高甜)》 1.转校生 五盐一中,高二一班教室内。 闹哄哄的。 班导老万走进班级照例拿着考卷拍了拍黑板。 砰砰砰。 “吵什么?” “模拟刚结束,一个个说得那么欢,以为自己考得很好?” 老万在五盐一中名声赫赫,流传最有名的传说便是他带过的班级必出高考状元,也的确他的教学风格无人可比,严厉是严厉了点,平时对学生也好。 果不其然几句话时间,台下立马安静。 “现在发考卷,叫到名字的往前领。” 老万科目领域是数学,两张考卷讲到了晚自习时间。黑板上满是数学公式,学生奋笔疾书除了几人走神,其余的都挺专注。 “等会儿下节课让你们自习,还有最后一件事,明天有转校生,早上大家都提早十分钟到,早餐我会统一购买,就学校对面那间包子店,要吃什么跟课代表说一声。”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老万拿上卷子,走出教室,背后是学生们感激涕零的呼喊声。 很吵,老万装作没有听见,笑了一声下楼进办公室。 教室里,后排。 “天啊,老万终于良心发现。”林既召捂着心脏松下身子看着天花板亮闪闪的灯,再一转目光看向同桌,支起身子瘫在他臂肩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帅到惨绝人寰的同桌。 “许尺,我没听错吧,我们!要有转学生了!拜托,希望是个美到无法呼吸绝世无双清新脱俗动人心弦的萌妹子。” “求求了老天。” 许尺扯着唇推开他,继续动笔桌上的物理题,附赠短短几字,“做梦去。” 好吧,林既召不理会他,只好摸摸鼻子走去课代表那点餐,他还是来点实际的。 “要点什么?”辛知埋头苦记,看见人影来了,说,“菜单在零零那。” “不用,我就点三个肉包子,一杯豆浆就行。” 辛知听见来人的声音写着写着笔停了一下,“行,那,许尺要什么?” “他?他应该不用,反正老万每次请客,他都没点。”林既召毫无在意耸肩,“辛知,你这次模考数学高吗?” “还好,错题不多,你快回去,还没下课。” “行吧。”林既召正要往回走时,隔壁突然了人,一看,是他的好同桌。 “两杯豆浆,一杯无糖,一份猪排吐司加蛋,一份烧卖。” 辛知怔了一会儿回过神在纸上记下,“好,还有别的吗?” 许尺看着辛知记下的没有错误,慢慢说着,“没了,谢谢。” “不是,许尺你不是都不点吗?” “回去了,我给你讲数学最后大题。 林既召转移了注意力,没皮没脸道,“还有前面也给我讲一下呗~拜托啦学神哥哥~” 辛知:“......” 晚自习最后一节过去,钟声开响那刻,大半人疲惫的垮在桌上,许尺收着东西套上外套往外走。 十一月份的天气,还是有些干冷。 “许尺。”辛知追了出来,许尺停下脚步看她。 手上的纸笔被她握得皱了,她犹豫几番开口,“明天能不能帮我一起把早餐拿上来?” “可以。” 他答应完转身就走,辛知连忙说,“谢谢,再见。” “不用客气。” 他沙哑的嗓音淡淡传了过来,晚上的风似乎也不冷了。 晚上九点半,许尺放在桌上手机一直响着,他从浴室走出来,还未擦干的发梢落着水滴,讯息一通接着一通挤进萤幕框。 他滑开好友圈,点进讯息栏目,十几则简讯全部来自置顶第一位。 [夏囡囡]:尺尺你放学了吗? [夏囡囡]:还是已经到家了? [夏囡囡]:今天怎么样?反正我明天不太好 [夏囡囡]:尺尺我紧张...... [夏囡囡]:你们班主任是不是特严格啊?我好紧张 [夏囡囡]:好紧张 [夏囡囡]:尺尺!!! [夏囡囡]:尺尺~你在干嘛啊? [夏囡囡]:呜呜呜,你是不是在忙啊?偶四不四打扰到尺尺?(星星眼.jpg.) [夏囡囡]:要不是我妈带我出来散心,不然我现在就能飞去你家 [夏囡囡]:尺尺,我被我妈骂了啊,她说我走路看手机 [夏囡囡]:好吧,你看到简讯要赶快回我喔,我要收手机了 许尺抿着唇笑,一条一条回复。 [许尺]:不紧张,明天我陪着你。 [许尺]:刚洗完澡出来,九点多到家。 [许尺]:不要走路看手机,小心跌倒。 [许尺]:明天晚上我们去挑许筱的生日礼物,记得跟阿姨说晚上不在家吃。 [许尺]:我复习功课了,到家忙好打电话给我。 许尺擦着头发,单手打字,“走路就别回我消息了,注意安全。” 另一边在外头散步的夏逾盯着手机跳出的消息灿笑,转头牵住母亲的手。 “明天晚上我不在家吃喔,我和尺尺去买筱筱的生日礼物。” 2.囡囡 翌日清早,夏逾费了大劲才从床上爬起,昨晚她一不小心拉着许尺讲了好久的电话,现在困得不行。 “善善,快迟到了,起床了没?”老母亲操得那份心刚刚好把夏逾彻底喊醒。 “起了!”夏逾对着门口喊了声,不情不愿得套上衣服下楼。 “快点,许尺在门外等你了。” “他怎么不进来等?” “他说早餐帮你买好了,本来我是想让你们吃完再去,好了好了,别上新学校第一天就迟到,快去。” 夏逾急匆匆出门,门口许尺就等在那。听见声响,许尺抬头将试卷收进书包,跨上单车。 “走了。” 两辆单车并排,许尺早就把她小蓝车牵出来。 “尺尺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很久,下次起不来可以让我打电话喊你,囡囡,今天早点睡,昨天太晚了,你会起不来。” “夏许尺,你不准在外头喊这个。” “为什么?周围又没人。”许尺被她的无赖逗笑,踏着车回头问。 “我说不准就不准。” 夏逾没打算跟他计较,追上他的速度,“今天有什么课?” “英文,数理。” “中午我们吃什么?你们学校食堂?” 之前有次五盐一中开放外校参观,那一天刚好是平日,夏逾翘课溜进去找许尺,不过许尺很忙,要作为优秀学生代表陪同观光校园,只有午休他偷偷出来找她,在食堂陪她吃完午饭。 “二食堂今天有你喜欢的菜。” “什么菜!”讲到吃的夏逾来了点兴趣,“很好吃吗?” “炖茄子,还不错。”许尺低头看了眼手表,“在前面早餐店停一下。” 许尺停好车进去,夏逾乖乖在早餐店外面等他,圆滚滚的猫眼盯着他修长宽阔的背影。 “许尺,这里!” 辛知远远瞧见他,挥了挥手,把一半的东西递给他,“钱我付好了,我们走吧。” “行,都给我吧,不重。” “可是......” 两人肩并肩走出人挤人的早餐店,许尺开口,“你先进教室,我骑单车。” “那我在校门口等你,我们一起进去?”辛知抱着期许问他。 “不用,我拿进去就行。” 辛知故作轻松,“好,那谢谢你了。” 许尺提着早餐挂在握把,见夏逾一动不动好奇地盯着自己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囡囡,走了。” 夏逾双瞳聚焦,推了推他的手臂,难为情小声说着,“夏许尺,都说了在外面不要这样喊我。” “知,道,了,善善。” 两辆单车远去进到校门,辛知还站在同一个位置发楞,许尺他刚刚喊的是......囡囡吗? 是对那个女生吗? 进到校门停好脚踏车的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刚刚早餐店的女生是我们班的吗?” “嗯,数学课代表。” “既然是我们班上的同学,许尺,你刚才要装作不认识我啊!这样我转校生的身分才有一点神祕感。”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来一位转校生了。” “为什么!” 许尺不紧不慢的,“而且现在都在教室等你。” “!!!” 夏逾整理好最后一小撮发丝,提着一小袋早餐站在教室门口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窗户大开,连门也是开着的,不难发现她。 老万批着卷子听见台下叽叽喳喳的声音,顺着目光往外看。 啊,对到眼了,夏逾弯起眼睛,然后,鞠了一个大大躬,“老师好,我是从侨中转过来的新转校生。” 许尺偏过头勾唇笑,被她那样子打败。 “夏逾是吧?”老万笑眯眯的,“进来吧,大家等你很久了。” “不好意思,出了点状况。”如果她前半小时知道大家提早到校等她,给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迟到。 “抱歉老师。” “没事,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许尺,你也进来吧。” 都怪他,夏逾暗暗瞪了他几眼,许尺眼尾带笑,跟在她后面。 高二三班几乎所有人全到了,夏逾紧张捏了捏手指慢慢开口,“大家好,我是夏逾,夏天的夏,重音逾。” “我是从侨中转学过来的,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底下的人听完窃窃私语。 “侨中诶,传说中师资一等一的好。” “要不是学费问题,我也想读侨中。” “不过都高二了怎么还转学?” 夏逾有点不知所措,提着两袋子看向许尺。许尺过去,拿走她手上的早餐,“老师,早餐放哪?” 老万想起还有早餐的事,腾出讲台位置,“对,同学们等下一个个过来拿,我们新同学先坐第二排的位置,早餐老师帮你定了一杯牛奶还有牛肉包子。” “谢谢老师。”夏逾郑重接过,走到自己的位置去。 “同学们可以一个个来拿了。” 所有人挤在前面,许尺走去夏逾位置拿走她桌上的早点。 刚好这幕被老万抓了个正着,“许尺啊,怎么拿新同学的早餐,你没点吗?” 林既召刚好站在旁边看完方才他们一举一动,他下意识插话,“许尺你昨天不是有点吗?你干嘛拿人家新同学的早饭?”林既召捂着砰砰跳的心脏对夏逾露出大大的微笑,“新同学好啊,我是许尺她同桌,林既召。” “你好......”夏逾又开口解释,“不好意思,老师,你们误会了,许尺他......” 许尺重新放下早点,止住夏逾的话。 “她不能吃牛肉,过敏。” 静。 静得可怕,比老万吼还有效。 细碎的声音一瞬停止,刚到教室的辛知有些莫名,就听见安静的空间,许尺说着话,嗓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吃这个,我昨天帮你点的,不加糖豆浆,还有加蛋的三明治。”他似乎没觉得奇怪,将早点一一摆好。 又静。 “......”夏逾挤出两字,“谢谢。” “我们是朋友,早就认识了,老师你误会了,许尺没有要抢我早餐。” 大概过了几秒,老万打了哈哈重新开口,“那就好,大家好好照顾新同学,早餐在下节课赶快吃完。” 随后快步走出教室门。 “许尺,我想改喝有糖的豆浆。” “嗯,无糖的给我。” 等老师走了,夏逾的心情显然放松很多,“你快回位置吧,别挡道。” 许尺的视线往左偏移,“林既召,下节课你和她换位置。” “什么?”他好不容易抢到这学期跟学神坐,不能轻易答应,林既召摇着头拒绝,不过看到夏逾忍不住松口,“要换多久?” “夏许尺。”夏逾扯住他的手让他弯下腰,声音小小的,“你不准闹,乖一点,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快点回座位,乖乖的,你忘记答应我的事了吗?” “我没忘。” 夏逾看他乖乖回位置松了口气,正要坐下眼前忽然伸出一只手,夏逾慢半拍看过去握上。 “我叫辛知,你的同桌,请多指教。”辛知清润的嗓音缓缓淌过,夏逾上挑的眉眼不自觉柔和起来。 “请多指教,我是夏逾。” 3.谈过恋爱吗? “所以你和许尺算是青梅竹马囉?”一群人围在她前面聊天,夏逾耐心好,每个问题都有回答。 “嗯,我们一起长大的。” “学神平时会对你笑吗?” “笑?频率不高。” “啊,我就知道学神私底下是禁欲类型。” 禁欲型?从哪看出来的? 夏逾歪过头去观察后排的许尺,他趴在桌上侧着头,黑色发丝浅浅落在额间,骨相轮廓深邃,他目光专注看着夏逾,深色瞳孔隐隐带着赌气意味直勾勾地。他眉眼漂亮,鼻梁高挺俐落,唇部上的粉色渡了一层光泽。 她一不小心看迷了眼。 而许尺也静静看着她,睫毛细长地垂落,盖下一层阴影。 “夏逾?” “同桌?” 两边各自响起声音,许尺淡淡回应林既召,却听女生那边的聊天似乎有趣了些。 “我们学神谈过恋爱吗?” 夏逾回过神屏着呼吸,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慢慢道,“我跟他说了,早恋是不对。” 四?五位女同学齐齐闭上嘴,在这沉静怪异的氛围里,许尺的笑声格外明显,像是漫不经心样散懒的轻笑。 “林既召,我给你讲前天的数A卷。” “真的?”惊喜来的突然,林既召甚至都还没得及追究他突如其来的笑意,连忙翻出考卷啪的一声摁在桌上。 “我准备好了同桌,开始吧。” 这一天下去,大家都不知道楞了几回了。 好不容易撑过上午的课,中午许尺带她去二食堂吃饭,打完菜一坐下,左右两边的空位瞬间被坐满。 零零性格内向,还是被林既召拉来的,说话声音嗡嗡般像只小小蜜蜂,“你好我叫零零,你的后桌。” 林既召性格爽朗,当下自来熟地自我介绍,“林既召,早上跟你说过话的。” “你们好。” “林既召,坐过去。”许尺拳头紧了紧,头一侧,“快点。” 林既召被赶也不恼,隔着许尺继续跟夏逾聊天,“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转校吗?”他又说,“现在是高二,如果没有重大问题应该都不太会转校吧?” “侨中不好?” “还是他们不好相处?”零零也试着猜一回。 “都不是,他们很好,侨中也很好。”夏逾偷瞄了一眼许尺,缓缓道,“我和许尺国小初中都是同一班,本来高中说好不读同一间,但是后来我一个人待在侨中太无聊,许尺读的一中比侨中好,我不让他转,我就自己转过来了。” “所以你们就是想在同一个学校才转的吗?” “嗯,我们的确也不怎么习惯没有对方。”夏逾偷偷抱怨一句,“许尺特别黏人。” 初三那时候,许尺一直都是班上第一,夏逾第二,有时候超常发挥能夺走许尺的第一名。最后一次大考,夏逾和许尺赌了一场,分数低的要答应分数高的一件事,其实这种小赌约他们从国小就开始玩了,最常的结果都是夏逾需要听许尺。也不知道是她那段学习有成效还是老天保佑,总之,她那场赌约,赢了。 而许尺需要听话的那件事就是--我们高中分校,我读侨中,尺尺你,读五盐。 侨中师资是不错,不过比起五盐各方面还是略逊一筹。许尺一直想跟她同学校,从高一下学期就一直烦她,每天碰见面第一句就是讲初中这件赌约。 他说再赌一次。 他说他错了。 他说他是小狗。 磨的夏逾心软,最后答应他。 思忆至此,许尺任她讲,没有反驳。 “你说我同桌黏人?”林既召和零零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显然不信。 “是不是许尺,你是不是非要我陪你,如果我不转学,你是不是就会转到侨中?” “嗯。” “看吧,我说得没错吧。”夏逾抬了抬眉,塞进一口炖茄子,“好好吃。”完全没看见左右两旁的林既召和零零干笑。 林既召:“二位感情真好,呵呵。” 许尺:“喜欢就多吃点,我这里还有。” 零零:“我好像吃到惊天大瓜了。” 4.校运动会 午休结束,老万走进教室宣布一件事,“模考结束,我们运动会下月也要开始举行了,大家统计好参赛名额,拿到办公室给我看一眼。” “对耶......校运动会要开始了,我不想再跑八百米了,好累。” “你八百米算什么,我上学期可是参加两个项目,东跑西跑,一公里肯定是有的了。” “许尺,你这次要报名什么项目?”班上有人问了这么一句,夏逾转头看他怎么回答,不只是她,所有人几乎把注意力放在后排的许尺。 “都行,哪里缺人把我填进去就行。” “幸好我们班有学神在,一千六非他莫属。” 夏逾听见这话,小声喊着,“尺尺,尺尺。”等到许尺抬眸看她,又说,“我要报八百,你去报一千六,谁名次高谁赢。” “快去帮我报。” 夏逾担心名额没有,急忙催他快点,不过她倒是多想了,因为运动会前当天,八百米还差一人。 “我们班是找不到人了,夏夏我们班的名次就靠你拿回来了。”零零在后桌帮夏逾梳马尾,连哀唸也是轻声慢语,“为什么要有八百米的东西存在啊......” “八百米不难,多运动就行了。”夏逾毫不在意收拾东西,“我准备好了,我们一起下楼?” 零零一头短发弯翘,她点点头,巴掌脸上的眉蹙在一起,“行,也就只有你这等完美身材的女神才会说出这种话。” “你也很漂亮啊,鼻子高高的,像混血儿。”路过后走廊,夏逾一把拉住许尺,“走了,我们一起下去,林既召同学也一起啊。” 操场上,班级已经全部汇合完毕,跟着队伍上了旁边的看台,主持人拿着麦克风慢慢汇报每个进场的班级,一套流程下来已经十一点了 “接下来由请高年级男子组一千六比赛的选手到操场集合。” “尺尺加油,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一开始别跑太快,后面会没力的,我会去给你加油,你是最厉害的,快去吧,记得注意安全。” 夏逾拉着他讲了好多,她甚至为了给许尺加油带了小手拍,说到最后,反反覆覆念着,“加油,拿个第一回来让我瞧瞧。” 许尺好笑,“我拿第一回来你就输了。” 夏逾奇怪,“难道你会让我赢故意输吗?这样可就不是我认识的尺尺啦~”她捏着许尺的脸颊拍了拍。 “加油。” 许尺没拍开她的手,好脾气地任她捏,“嗯,知道了。” 他走远后,林既召和零零黏了过来,“你们感情真好。” 夏逾抬头挺胸,他们当然感情好啊,微微骄傲,“嗯,我们认识十二年了。” “我五岁搬家到五盐,许尺是我隔壁邻居,他小时候特别乖,性格很好,我小时候比较霸道,没有什么朋友,许尺是第一个愿意当我的朋友,他跟别人不一样。” 夏逾远远注视许尺的背影,轻挑的眼尾眯成一条弯缝,“我去给他加油啦,你们去不去?” “去!” 男子组一千六比赛在操场跑道举办,许尺运气不错,抽中第二跑道,比赛开始前夏逾去给他买了常温水还备了果冻条,葡萄味,是他最爱吃的。 夏逾拉着零零挤到最前面看比赛,哨子声一响,所有选手反应迅速跑出第一步。 “尺尺加油!” “同桌冲啊!给他们好看。” 夏逾觉得好笑,“你不说全名,谁知道你同桌是谁啊。” “也是,许!尺!通通给他们好看。”林既召吼着,被场上所有欢呼声给淹没。 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洋洒操场,氛围感染所有学生,激动的喝采声一波比一波高。 “尺尺!加油~拿第一!”夏逾拿着矿泉水,喊累了就喝一口她买给许尺的水,水线直降,只剩半瓶不到。 操场一圈足有四百公尺,许尺腿迈得长,是所有选手的第一名,再差一圈半他就能拿下第一。 事与愿违,后方的第二名拉起干劲,直直冲向许尺的身位,横出脚插在他下一步的轨迹。两人的脚一绊,许尺不察,重心失衡,身体侧过手臂撑着地擦出一片红痕血迹,而那第二名装作无事擦肩而过。 “夏许尺!” 夏逾心都提起来,不管不顾冲进跑道。 “有没有怎样?疼不疼啊?” 伤口倒是还好,许尺蹙着眉试着动动脚踝,刺痛阵阵扩散整只脚,“脚崴了,大概是扭到。” “我,我扶你去医务室。”她急坏了,眼眶都红了一圈,许尺鲜少见她这样,勾着唇安慰她。 “问题不大,别哭。” “怎么可能问题不大,你的手都破了一大片......”声线颤着,睫毛绪出水光,“尺尺,你拉着我,我带你去,去处理伤口,我不打赌了,我以后再也不打赌了。” “善善,有人来了,眼泪收收,听话。” 夏逾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在一旁看着许尺进医务室处理伤口。 “小姑娘你刚刚是真的很危险,万一选手没看路把你给撞了呢?下次心急前也要注意状况。” 门口外,夏逾默默听着老师训话,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没有同学?不要妨碍比赛,选手受伤会有专业人士去处理,你一个小姑娘冲进去多危险啊。” 好半天垂着头的小姑娘都没回,秃顶老师叹了口气,“你男朋友吧?看你刚刚那么心急,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下不为例。” “谢谢老师。”夏逾点了头,声音哑哑地,“现在比赛应该结束了吧。” “嗯,差不多结束了,名次应该都出来了。” 夏逾握紧拳头,声音还是一样绵软,“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可是你男朋友......”秃顶老师声音弱了下来,“还在里面......难道是我认错了?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他抓了抓后脑勺,也不管了,进去医务室找那位受伤的男同学。 “还好吧?” “老师。”许尺目光淡漠,在他身后来回徘徊,“不严重,跟我一起来的女同学去哪了?” “不清楚,她问了句比赛结束了吗就走了。” 许尺的心重重跳漏一节拍,“谢谢老师关心,我伤口处理好了我就先回去集合。” “好,快去吧。” 老师没多疑,反而许尺的脚步凌乱不成样。 操场旁的空地是刚比完赛的选手休息场地,夏逾直冲冲闯进,手上捏的宝特瓶嘎嘎作响,她视线落下锁定那面孔,皮肤黝黑?高大的身躯。 是他没错,就是他撞了许尺。 夏逾气得发抖,宝特瓶往他脸上一砸,水流炸开,瓶子咣哒往下掉,热闹的场面一瞬静止。 “我去你的。” 她爆了句粗口,两手抓起比她高许多的衣领子,“跑不过就用下三滥的手段,这第一名怎么来的你不亏心啊?” 夏逾不等人家反应,啪的一声,巴掌甩了过去,“我今天就让你喊我爸爸。” 她撸起袖子,脚一踹人家的膝盖窝,力道狠狠下去,他几乎没有反抗的力气,跪在地上,夏逾摁着他的头往地上砸,脚尖踩着他肩膀。 “几条命啊,敢在我眼前蹦。” “善善。” 夏逾手慢了下,停顿的时间差被人轻易抓住,男子趁机起身用力一推,拳头挥了过去,拳风声呼啸,许尺稳稳接住那一拳,揽住夏逾的肩膀。 “你敢动她试试。”许尺身形单薄,力气却大得不可思议,他使劲一转,骨头断裂声埋在皮下闷出。 “要是敢把事情闹大,把她拉下水,我见你一次揍一次。”许尺认真地不近人情,深黑色瞳孔暗的不见底。 那一刻,陈望缩了心,不敢轻易造次。 5.加油助威 老师来得很快,许尺护着夏逾挡在她身前,不过当老师一开口询问,夏逾闪出来挡在许尺前面。 “到底是谁先动手的?” “我先动手的。”许尺怕她语出惊人,指尖擦过夏逾的嘴轻轻捂住,“要处罚就处罚我。” “那这位女同学是怎么样?” 许尺不急不慢说,“劝架。” “为什么打人?” 夏逾掰开许尺的手,蹙着眉头,指着陈望,“他比赛时绊人不该打吗?就他这种人品竟然是第一,刚刚在跑道上有人跌倒你们都没看见是他绊人的吗?” 老师稍稍偏头,对着后面的人说,“去查。”而后表情郑重严肃道,“如果有这种事情发生的话,绝不姑息,但打人就是不对的,互殴的同学,明天上交一千字检讨。” 这话就是没关夏逾的事了,许尺松了口气,看向陈望,“我们没有意见。” 这件事到此为止,陈望的比赛名次也被取消了。许尺拉着她走一路,两人都没再开口,直到走进隐密的角落,树林遮着他们的身影,影影绰绰看不清。 许尺摁着她双肩,“善善,下次打人前要跟我商量。” “你被欺负了,我忍不了。” “我知道,你不用忍着气,但是前提是,我必须在场。” “嗯,下次,下次我不会再那么冲动了。”夏逾抿唇,“害你被罚了,对不起,我帮你写检讨好不好?” “不用,妻债夫偿,天经地义。”许尺抬了抬她下巴,“囡囡下次打人记得叫我就好。” 说完,头侧了过去,吻印上她的唇边,气息游走皮肤上,痒意四散,“我们该回去集合了,下午你的比赛也要开始了,注意安全。” “我都知道。”她那副样子看起来就是没听进去,垂着头一直说好。 许尺无可奈何,“囡囡,你没做错,检讨而已,回家陪我写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嗯。”她看起来还是闷闷不乐,指尖捏起他两边衣襬往自己方向扯,许尺顺她的力道走近,夏逾埋进他怀里,声音很淡,“我以后会在你在场的时候出气,尺尺你也不要生我的气。” “嗯,我不生你的气。”许尺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她讲清楚,“我只是担心你,陈望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善善,你小时候身体不好,长大才改善了一些,体能才渐渐上来,防身术你也一回上一回不上,如果我在的话,我不会让你吃亏,要是真想出气,哥哥给你把他绑过来让你打一顿。” 许尺话不多,这是夏逾一直知道的事,今天一连串担心的话砸过来,唇线不免翘了翘,她点点头,认真反省,“我知道了,下次不犯了。” 现在是这么说,以后肯定还是会不注意,从前夏逾就是这样性格,大概是身体弱的关系,夏父夏母把她养的骄纵性格霸道,她又是独生女所有人都顺着她,如果在外面被欺负她不会忍,甚至会跟对方撕起来打。 九岁的许尺就曾经见过比他小三个月的夏逾在学校将水壶砸向欺负她的小男孩,因人家在她课桌放了三只毛毛虫。 其实这样也好,他也不用太担心夏逾在外面受了欺负不说,可是那天那个小男孩竟然将毛毛虫丢向夏逾。 她怕虫,怕很多东西,丑的咬人的发黏恶心的奇形怪状的,她都怕。 那次,夏逾被吓得进急诊。 这事给许尺留下不小的阴影,他一直害怕夏逾离开他视线会受欺负,只要这么一想,他的心会控制不住的酸涩发疼。 “囡囡,我希望你好。” 因为如此,他不想跟夏逾分开。 “我都知道。”夏逾叹了口气,换她无可奈何地哄着许尺,“我也想你好好的。” 集合点那,边缘,一个小团体吵吵闹闹。 “什么!” “真的是那臭小子绊你的!我就说你怎么会无缘无故跌倒,夏夏还冲进跑场扶你,其实当下我和零零也要进去,但被拦住了,要去医务室也没找到你们两个,都受伤了怎么还乱跑呢?”林既召急得团团转,急忙问出最后一句,“伤口还好吧?” “嗯,擦破皮而已。” 夏逾静静地看着他,伤口被纱布包着看不见,但她刚刚跑过去的时候,伤口明明很严重怎么可能只是擦破皮。 不过林既召和零零少根筋,没想太多,连忙拍着胸口。 “幸好幸好,既然伤的不重的话,许尺晚上请火锅。” 零零爱吃,单举着手,“附议附议,校门口斜角那间好吃!” “为什么是我请啊?”许尺看着他们闹,睨着眼见夏逾笑,忍不住松口,“就当作庆祝善善比赛第一。” “我根本就还没比。” “倒数第一也帮你庆祝。” “夏许尺,不许咒我。” 零零和林既召走在最前面,她开口,声音不再怯糯,被气氛感染,清脆的笑声掩不住快意,“林既召,我们去买萤光棒帮夏夏加油助威。” “这个可以有,买一百根!” 6.冠妻姓 女子比赛八百米,夏逾不负众望得了第一。 台上,校长正在颁奖,许尺拿出相机对准笑眼弯弯的夏逾,喀擦,这是他今天拍的第五百多张。 都是同一个人。 ...... “现在去吃饭吗?” “嗯,他们去占位了,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许尺替她拎了双肩包,包里的重量很轻,勾住包的顶端,空余的手正好用来牵她。 “这里还是在学校!” “善善,如果今天是让我写早恋的检讨,我会更开心点。”他偏头,深邃的眸子直直望过去,“当然帮老婆写检讨我也很荣幸。” 夏逾双颊染上粉色,没挣开手,“少贫。” “你在害羞吗?” “我没有!” “好,你没有。” “夏许尺你不准说话,你现在被禁言了。” “嗯嗯嗯。” “不准发出声音。” “我能笑吗?” “也不准。” “善善,高抬贵手。” “求求我。” 两人一路闹到火锅店,林既召和零零坐一块,夏逾坐进沙发最里边,许尺靠着她坐下。 “我们点好了,手机上点单。” “行。”夏逾扫码,把自己想吃的都点了遍,边按边问许尺,“药膳锅底,鱼肉,备注不加葱,这里刚好有你爱吃的蛤蛎,下单下单,好了。” 从至到尾,没有问过一句许尺。 “你们都这样相处啊?” “嗯?”夏逾下意识接过他擦好的餐具,往后倒了倒身体,让出位置让许尺用湿巾擦净桌面,“什么意思?” “......没。”林既召不是没有眼睛,他自然看得出来夏逾只需要负责吃,而许尺会帮他弄好一切。 果不其然...... “青茶和橙汁,别喝急了,等下你会吃不下饭。” “好。”夏逾开心喝了口茶,习惯将两杯饮料放右手边,这样她就可以随时换口味。 “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作为默默在私底下狂磕cp的小宅女,零零不知不觉中真相了。 “嗯。”她轻飘飘点头,“我们的确在谈啊。”夏逾食指碰着唇边,“保密啊。” 林既召嘴巴张了个大大O,语伦无次,“你,你,你们,你们,真的?你们?” “是啊,尺尺很优秀,我也同样优秀,他不喜欢我,机率为零,同理,我不喜欢他的机率也是零。” “是吧夏许尺?” 他专注听着他们说话,分了些心神煮滚锅底,用好她的,听见她突如其来的歪理论晃了神,耳尖渐红,“没有错。” 事实好似如此,他喜欢她的机率是百分百,不喜欢的机率为零。但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夏逾的喜欢也是百分百。 零零往前伸了伸脖子,好奇简直在脑海中爆炸,小心翼翼地问,“但是我们那时候问你,你说学神没谈过恋爱。” “我只有说早恋不对,许尺不听话我能怎么办。” “那那那!你们是谁先告白的?” “夏许尺。” 林既召参一脚,“谁先喜欢谁的?” “夏许尺。” 两人异口同声,“谁先迈出第一步的?” “还是夏许尺。” “夏许尺?”零零记得学神姓许,单名一个字尺。 夏逾吞下冰凉的橙汁,果粒在齿腔滚来滚去,舌头轻轻抵住,她说,“冠妻姓。” 7.我想亲亲你 “哈哈哈,尺尺你看见他们的反应没?真可爱。”夏逾坐在许尺单车后座,扯着他的衣襬笑得前俯后仰。 “囡囡抱好我。” “可是,真的很好笑啊,他们好可爱,你说,这件事他们会不会说出去啊?” “不会,就算被别人知道了,我保护你。” 他们回到小区,夏逾直接跟着回许尺家。 “他们晚上带小妹出去聚餐。”许尺手一指房间,“你先进去,要喝什么?” “白开水。”今天的火锅吃的她有点撑,也不想喝别的甜味饮料。 夏逾缓步走进他房间,还是熟悉的格调,白色壁纸上面挂着几张他们的合照,还有夏家和许家的全家照。 他们两家要好,交情从父母那辈开始,彼时高中那年,他们四人是玩的最好的小团体,出社会后感情非减反增,夏父夏母在大学就在一起了,许父许母比他们晚点,在职场才在一起。 真的很令人羡慕。 夏逾呆呆望着,许尺进来了也没发现。 “善善。”他双臂环着善善的侧腰,下巴靠着她肩窝。 “尺尺,我好幸运。”有这么和乐的家庭,还有陪自己长大的竹马,阿姨家也待自己犹如亲生,许尺的妹妹也很好,小小一只看见自己会甜甜地喊姐姐。 “我也是。” 两人默默看着照片,夏逾突然蹦出一句话,“我来帮你换药,你快去洗澡。” 许尺身体一僵,搂的更紧,“不要。” “夏许尺。”她每个字都拉了长音,“快去。” “不要,我自己换就可以了。” 最后许尺败,夏逾胜。 十五分钟,许尺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结看起来不怎么牢固,浴室冒着热气,沐浴乳的香气混着水气散出来。 夏逾目光楞楞,许尺身材好,将近一米八八的身高身形挺拔颀长,肌肉线条流利,发上的水滴滴落颈下,顺着肌理缓缓坠落,腹肌的轮廓像被水洗过后清晰无比。 她脸一红,摁住他坐床上,“我帮你拆纱布。” 手臂上湿皱的绷带黏着伤口,许尺没有什么表情,只不过拢起小小弧度的眉头还是隐约透出疼意。 柔若无骨的指头轻轻拨弄他的伤处,冰凉刺痛的药覆盖上去,夏逾吹着气认真上药,许尺坐在床上,头微微高抬看着她。 “弄痛你了吗?”夏逾站在他身前,不解。 “囡囡。”他呼吸一顿,纱布刚好围住伤口,他嗓音抚过,沉沉的音调,他说,“我想亲亲你。” “不可以,我们先换药,许尺。” 许尺黑沉沉的瞳孔轻漾出笑意,他拇指擦过女孩软厚的下唇线,慢慢牵起她的手扯向自己的心脏处。 卷筒纱布掉在松软的地毯,散开一地,夏逾轻呼一声,踉跄几步被稳稳圈在他怀前。 “善善,我的心跳声。” “很快。” 掌面下的鼓动没有衣面阻隔,皮肤的温度灼热她的手,她想抽出,许尺扣住她没让她动,他们离的太近,呼吸都在交错相织,他不过轻侧抬首,唇面即贴着她唇角,夏逾宛如当机般,睫毛眨着不知做何反应。 他的齿缘啃着她,舌尖润过细碎的疼,她都不知道那些痒为何会跑去心间,像羽毛,扫痒着。 许尺阖上眼睛,撩人的神情终于不再勾着她,她垂着头任由他得寸进尺。鼻尖互蹭过,熟悉的清香涌上,她的脑袋混沌不清,口齿渐松了些,一点空隙而已,吻即刻加深。 情不自禁时,许尺揽着她双双坠入蓬松的床铺,他眼皮轻颤,声音沉闷,像落叶与风摩擦间沙沙作响的颗粒感,很动听,“今天赌约输了,囡囡想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 “不急。” 许尺又亲了上去,手攀掌住夏逾的腰,慢慢往上,软绵触感占满他整个掌间,“家里没人。” 四个字模糊带过,却让她心脏缩了缩,羞耻心拉扯她的理智。 时间不等她,许尺弄皱她的衣服,全数推到她胸口,内衣肩带挑下,晃眼的一抹白轻轻晃着,许尺喉结滚动,呼出的气沉重几分。 “你嘴巴跟这里一样软。”他手毫不客气碰上,指腹摩娑着豆腐般的软处,淡淡红痕印上去,衬的鲜艳。 他埋进去舔,舌头伸着从下往上勾住顶端,密密麻麻的痒压着她喘不过气,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她白皙的身体透出点点红意。 许尺咬着,捧着她侧乳陷进去,指中间捻起软塌塌的尖端,慢慢揉成硬尖,小小红果挺立,他一点一点故意用舌头去绕,难以忍受的痒从脚底板升起,她颤了颤,连呼气的声音都娇软不止一分。 “恩哼......”碎小的呓语在齿间呼出。 “囡囡,别害怕,亲亲而已,不舒服随时喊停。”他说亲那就真的只是亲那,一个简单的亲吻也能被他玩出许多花样。 许尺的舌头很软,湿润的舔吮暧昧晕沉,她双手抵住他的肩,指甲轻掐进去,他没什么反应,只是专注而虔诚地...舔她。 “难受...” 钝感的麻痺卸下她所有防备,弯成月牙的眼睛盯着他黑色湿发,刺凉的水滴凝成大水珠晃进她燥热的身体,适得其反。 “尺尺,唔,我痒。” 她扭腰想躲,捧着向里聚拢的双乳随着动作轻晃一荡,刺眼的很。 “我痒。”她后仰了腰又说了一遍。 “舔舔就不痒了。” 抓着她乳的手掌加了劲,手背分明的骨节渐渐显出,他舍不得用力,舌端含住整个嫣红的乳粒,绕着敏感带舔弄,柔软的乳被他摁出一道道印。 “许尺,恩唔......” 她拢回腿,夹住许尺劲瘦的腰磨蹭,正当她憋不住喉腔的喘息,外头重重的汽鸣声打断他们所有动作。 浇熄所有念头。 8.校徽 “阿姨他们好像回来了......” “嗯。”许尺偏头微不可察咬着唇,“宝宝去浴室整理,我换个衣服。” “好......”夏逾脸红的不成样,匆匆忙进了浴室。 “哥哥!你在房间吗?妈妈问你吃晚餐了没。”许筱年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许尺套了件棉质衣,拉开半边门,许筱的身影还没他膝盖高,娇娇小小的妹妹让他心软地一蹋糊涂,“筱筱乖,哥哥吃过了,善善姐姐在哥哥的房间,你去跟妈妈说一声。” “善善姐姐也在嘛?我想见她,姐姐给我买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善善姐姐在忙,等我们忙好我跟善善陪筱筱玩好不好?” “好耶!呜呼~”许筱矮不隆冬的个子像小砲弹往一楼跑去。 “我刚刚好像听见筱筱的声音?”夏逾不确定地从浴室走出来。 “嗯,她说她很喜欢你买的礼物,想见你。”许尺走过去低头亲了亲她嘴角,“时间不晚了,我送你回家,改天我们再跟筱筱玩。” “你是坏哥哥吗?我刚才好像是听到某人哄骗筱筱要跟她一起玩的。” “太晚了,你明天会起不来。” “没事,我就陪筱筱玩十分钟,到点你再送我回家,但是说好要陪你一起写检讨,你真的可以一个人吗?” “嗯,可以。”说着许尺又贴着她亲。 后来夏逾在许家待了十多分钟就被许尺送回家。 ...... “等下学生会要检查书包违禁品还有服装仪容!”班级跑进一人说着情报,气都还没顺好,又道,“这次我们班检查的人是梁颂晚。” “靠,怎么是他啊?” “这次检查算不算成绩里面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哪次不算班级成绩里面?” “完了,梁颂晚出了名的严格,我们班怎么会这么倒楣......” “零零,他们说的梁颂晚,很严格是吗?”夏逾刚转来,对这些都不太熟悉,问许尺他肯定也一问三不知,问零零准没错。 正不,零零知道些内幕,低声解答,“班上的同学都说梁颂晚同学小心眼。”她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说,“说到他就会想到许尺,他们不喜欢对方。” “嗯?”夏逾也没听过许尺提过啊。 “梁颂晚,全年级第二,学生会会长,比赛常年居于第二,学神第一。”后面零零自己点评,“人品容貌性格智商都赢不过许尺学神,所以才......小心眼。” 夏逾默默点评了句,“有点幼稚。” “嗯嗯嗯!都高二了,学生会会长从来没有检查过班级的先例,这次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就是,我们尺尺就是太优秀了。”夏逾戏剧性叹了口气,零零见了也叹气。 这狗粮有点饱...... 早自习课堂的钟声准时打响,没多久就等来一群人,梁颂晚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三人一起进来,夏逾抬眸看了眼不以为意地写着英语卷子。 高二一班教室的桌椅排列是两两并成一排,总共八排,一排五个位置,夏逾身边很快有人经过。 “同学,你的校徽呢?” 夏逾莫名,她的校徽明明别在制服上,一看,发现人不是在跟她说话,是在跟辛知说。 辛知支支吾吾,最后垂头抿起唇说了句,“忘带了。” “签名字,扣分了。” “嗯。”辛知拿过签名板在上面写上自己大名。 “明天来办公室复查。” “好。” 插曲很快就过了,班级没有被过多为难,一上午的课过去,下午班会老万带了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 “这次我们期末考提早一个礼拜进行,这次考试全市统一卷,你们的排名除了有班排校排还会有市排,大家多多努力,争取荣耀。” 果然底下一片哀嚎声,老万爽朗地哈哈几声,“当然考完我们班级可以组织旅游,两天一夜,想去哪玩我们在这节课投票。” “啊啊啊!可以出去玩!” “天啊,我想去吉釜市!那里东西可多好吃的。” “什么啊,出去玩就该去海边啊!” “吉釜也有海边啊。” “我投票去里浙!那里的景色多好看!” “要不我们去古城吧?那里吃的多玩的也多。” 夏逾被他们的讨论声激起一丝兴趣,里浙太远她会晕车,只能从古城和吉釜选,古城东西好吃,不过吉釜她没去过,她都想选。 老万在黑板写下三个城市名,“那选项都出来了,我们就从这三个选,还有人有其他意见吗?” “如果没了的话,我们开始投票!” 五分钟过去,票数全部出来,第一名最高的是吉釜。 老万看着他们还沉浸在出去玩的心,不免开口消消他们念头,“考完试才能出去玩,大家都要认真尽全力,考差了我是会取消的。” “知道了老万,我们班有许尺怕什么。” 老万佯装严肃,“许尺是许尺,他考的好,你就不会好好考了吗?” “是是是,我会好好努力的。” “就这出息,大家抓紧准备考试,晚自习照旧。” “是!” 9.乖啊 时间一日日逼近,夏逾这几周都闷在图书馆自习室,许尺很少陪她,大多时间都在书店忙着整理英文方面的资料,善善英文薄弱,他不希望她的分数被英文拉下来。 在隔着一个多月后,他们才终于空出时间下来一起出门闲逛。今日是周末,隔天就要考试,许尺牵着她的手,拐弯进了间手机壳店。 “来这干嘛?” 清冽的嗓音淡淡说着,“做点手工艺,放松心情。” “明天就要考试,这时候放松心情不好吧?” “你已经四十多天没有跟我好好说话了,看电影不能说话,吃饭不能说话,读书不能说话。”他的声音夹带着落寞,“善善,这样不好。” “好好好,我们一起做手工,不委屈啊尺尺。”夏逾简直快憋不住笑,脚踩上阶梯,身高的差距拉近,她伸出手摸了摸许尺的脑袋,“乖啊尺尺,姐姐这不是想拿个全市第一给尺尺瞧嘛,一不小心用功过头了。” “没关系,我体谅姐姐。” “真乖。”她踮起脚尖,在许尺侧脸吻了一个。 两人皆笑了,走进店里微凉的风抚过门口的风铃,轻声晃悠。 “我们做手机壳。” “客人这边请。” 店内人不多,两对情侣坐在靠落地窗那边,他们则坐在中间的位置。 手机壳有很多选择,加框加厚,还有五颜六色的底色。夏逾选了两透明底色蓝黑框造型,“看,这个是不是好?” 夏逾指着模板的樱花树,“尺尺,我们都画樱花树吧?” “嗯,我们画完换着戴?”他们手机型号是同一款的,壳子可以换着用。 “好!”夏逾拿起颜料笔在上面打草稿,她画画的功力还是很不错的,小小手机壳上马上出现大树的轮廓。 许尺看她开始,也拿着颜料画上去,他学着夏逾的排版,在同样的地方画上小樱花。 他们低头认真画着,偶尔说了几句话聊天,夏逾还故意用颜料画了朵小雏菊到许尺的裤子上。 他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笑。 时间一分分过去...... 夏逾画的手机壳已经画完一大半樱花树,粉粉嫩嫩的花瓣散落左右边,反射的光泽栩栩如生。 当她一转头看见许尺画的立马移不开视线,樱花树下,两人倒影衬在月色光中浪漫曖昧。他快结束了,剩一点花边点缀,等他一放下颜料笔,夏逾急忙提要求,“我要这个,我要你画的。” “好,晾一下,你先把你的画完。” 夏逾得了他保证,笑眼弯弯地很是乖巧狡黠。 剩下一点收尾工作,夏逾干脆让许尺画完剩下的,美名其曰同款手机壳当然要一起画同一个才有意义。 “完成。” “好看!夏许尺你不走美术真的可惜了。”这样讲也不对,她改口,“算了,你要是走艺术,跟我争学神这个称呼就剩我一个人了,多孤单。” “嗯,我不会让善善孤单。” 夏逾可太相信他了,窝在他怀里把帮两个新手机壳套上,装完后还问他,“配不配?” “嗯,绝配。”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太可爱了,夏逾捏了捏他的脸,“笨蛋许尺。” 10.备份 翌日一早,许尺翻着检查夏逾的笔袋是不是全带齐了,身分证、自动铅笔、橡皮、两只黑笔、一盒笔芯。 都再次一一确认后才拉着她进考场。 “考完在校门口榕树旁等我。” 夏逾写题比较快,许尺细细叮咛,“写完后多检查,语文古诗我抄了一些在你本子上,考前可以多看看,下课去上厕所别顾着对答案。”语毕,他又提了一次讲过无数遍地一句话,“善善,加油。” “知道知道,你在家的时候都已经说过了,你也加油。”两人的考场不一样,时间快到了,夏逾催促着,“你快去考场,不用陪着我。” “好,中午一起吃饭。” “知道啦。” 上午半天过去,夏逾拿着复习资料在食堂复习,经过的人不是在问题目就是在对答案,早上考的题有点难度,不怪他们哀声一片,但想想后日出成积后能跟班上出去玩就开心。 “尺尺,这里!” 夏逾站着位置,许尺拿好两人的餐食走过来,“快吃吧,下午还有考试。” “嗯,你考怎么样?” “估了下分,应该能在140左右。” “你语文不好,140已经很不错了。”夏逾知道许尺薄弱的科目在哪,初中那时候他的作文基本都是夏逾帮他想的,如果她考了全校第一,许尺一定输在语文那科。 “今晚去我家吗?我爸妈今晚去美国出差。”夏逾歪过头,“帮我复习复习明天的科目呗?” “可以,晚上去趟超市,你想吃什么?” “红烧排骨!” “好。” ...... 下午的考试题型夏逾都做过,基本没什么问题,她背上背包往校门口走,路过女厕时听见有大力撞击的声音,她心下一紧,目光停留在女厕门口。 正犹豫要不要进去,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错了,学生证能还给我了吗?” 那是她同桌辛知的声音。 夏逾手心紧了紧,脚尖踏过去停在门口听。 里面吵杂一片,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其中最突出的声音带着尖锐,“你个贱人,还想要回学生证,那钱呢?我要的钱呢?” “我明天会带,今天考试我,我忘了。” “呵,忘了?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是吗?” “学姐我错了,我真错了。” “真知道错了?” 辛知清冷的嗓线隐忍着哭腔,“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好,把地上的水舔干净,我就放过你。”余煦盯着刚做的美甲轻笑,余光不屑地看向地上趴着的辛知,讽刺说道,“上次为了拿回校徽,不是还跪在地上给我们学狗叫挺开心的吗?” “是不是?是不是!我还录起来了哈哈哈哈。”余煦笑着,周围围着的女同学跟着嗤笑。 “还不快点做,想惹煦姐生气是吗?都当过狗了,舔地上的水也无事吧?” “是啊,那可是煦姐赏你的水,你难道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吗?” “哈哈哈哈哈,快做啊。” 余煦可没那么多耐心,抬脚踩住辛知半边肩膀,白色制服染上灰扑扑地脚印,“快舔!” “......我做,我,我做。” “这样才乖嘛,你听好囉辛知,别再想着打小报告了,不然我能让你死很惨,难道你还觉得许尺会再来救你一次吗?他让我删了影片,却不知道我有备份。” “真可怜。” “舔完水记得再学几声狗叫,或许,我心情一好,就把你的影片删了。” “好。”辛知闭上酸涩不已的眼睛,艰难挤出字,“我舔。” “老师,快点!他们在里面霸凌我同桌!” 女厕外,明亮的声音充满生机,辛知终于忍无可忍哭出声,长达半年多的霸凌在这日被人掀开羞耻布。 ...... [ㄔㄔ]:你在哪? [夏逾]:教导主任办公室,辛知被人欺负了,你别过来,你先去买菜。 [ㄔㄔ]:你有受伤? [夏逾]:没有。 [ㄔㄔ]:好了传简讯给我,别乱跑,我再回来接你。 [夏逾]:知道。 夏逾收起手机等在外面,里面偶尔传出几句学姐们争论的声音和同桌低低的啜泣声。 半个小时过后,辛知才出来,她衣服发尾都湿了一点,夏逾看不过去,把自己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两人无话,直到走到校门口,夏逾主动开口,“我送你回家?” 辛知撑起笑容,泪痕在眼下凝成淡淡的透白色,“不用了,我能自己回去,谢谢你,夏逾同学。” “别笑了,你可以哭出来。”她抱住辛知,对方身上的水隐约染上自己白色衬衫,她不在意,揽得更紧,手掌轻轻顺过同桌乌黑柔顺的头顶,“难过的话,不用忍,我不会笑你,也不会说出去,你放心。” 辛知怔住,夏逾温热的软香罩住她冰冷的身体,凉意逐渐回温,眼眶的水雾再也压不下去。 “我......我。”她一下爆发出来,紧紧抱住夏逾,“夏逾......呜呜呜,我好,我好害怕,他们偷拍我,然后威胁我给钱,我害怕,我只能照做,他们很过分,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没错,你没有错,错的不是你。”夏逾轻声哄着,“哭吧,我陪着你,不用怕。” 许尺站在榕树下远远望着,没有过去打扰。 ...... “尺尺,你说辛知明天考试能发挥好吗?我有点担心她。” “大概,会有点影响。” 夏逾抬起头,路灯昏黄的暖色调撒在她脸庞,看起来比平常静许多,“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 夏逾默了默,自己去班群加人,加完后,认真地跟他说,“尺尺,今天的事你不能说出去喔。” “知道。”许尺拉紧她的手,“其实十月那时候我也看见过辛知被欺负,不知道跟你见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看过?你没阻止?” “阻止了,他们的手机有辛知的影片,我让他们删了,但现在为什么还会被欺负我就不清楚了。” 夏逾突然想起跑进女厕听见的那几句话,“他们有备份,尺尺,走,我们回学校,我们去堵人。” 时间还不算晚,刚刚离开的时候他们好像还去巷子里抽菸,时间距离也才五分钟而已,应该来得及。 “走走,我们去让他们把影片删了。” 许尺被拉着跑,视线落在前面马尾一甩一甩的女孩,声音放柔许多,轻道,“好。” 来回不到十分钟,夏逾牵着他跑进狭小黑暗的胡同,毫不意外人全都在。 所有人下意识一楞,余煦指腹不断擦打火机,透过火光的影影灭灭直望向撞进自己眼里的女孩和男孩,笑道,“这是,来了谁啊?” “同学,影片删了。” 余煦装傻,嘴里叼的烟掉落地上,溅起的火花不到半秒即刻熄灭,她用力踩了踩,“什么影片,我听不懂。” “听不懂是吗?报警吧。”夏逾没多说,拿起手机按下报警电话。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不知道我家背景,就跑来当个热心同学指责我?” 夏逾白嫩的手指夹住手机抛了个圈,当着所有人走到余煦面前,手机的边缘抵住她的下巴,表情不屑,明媚的眉眼蹙了一起,上挑的眼尾轻飘飘落下,“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她拍开夏逾的手,想要挥过去,许尺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别动手动脚。”他拉过夏逾,将人护得紧紧,“把影片删了,不要再来骚扰我们班同学。” “凭什么?你们又凭什么!”余煦腹部的疼一阵阵,她摁住痛处,被同伴扶起来,“怎么?难道你们也想要辛知学狗叫的影片,还是......脱光光的影片?” 夏逾忍着气,低声慢说,“删了。” “凭什么要我删?那贱人抢了我舞蹈位置,我还得忍着了?”余煦嗤笑,“做梦去。” “我不知道你和辛知有什么过节,但偷拍和霸凌本来就不是对的,删了,还是我摁着你的头删?” 夏逾脾气一上来还真可能这样做,许尺一边安抚她,一边朝那群人开口,声线淡漠不近人情,“我想,我安排几人离开五盐的可能性还蛮大的,信不信?” 信,他们怎么不信,许尺的名声不只有学神那方面的传说,网传许尺家境好,不过为人低调而已,进出学校都是骑着单车,是有人偶然扒出他大拇指带着的宝石戒指,在拍卖会上卖出创新高的价格,光有钱还不够,那场拍卖会的资格都不是随便参加的。 五盐一中人才济济,就连余煦也不敢轻易得罪人,辛知都是她调查过确认好才欺负的,许尺,她不敢惹。 所有人下意识把视线放在许尺手上的戒指。 “抱歉,我马上删。”余煦咬唇,皮都破了,她浑然不知,赶忙将手机上的影片都删的一干二净,“删好了,辛知我不会再动了。” 一群女生挤成一团,瑟瑟发抖宛如任人宰割的白兔。 “走了善善,这个点,你该饿了。” 11.草稿纸 “尺尺,不是说好在外面不能说这样的话吗?爸爸妈妈不让我们用关系压人。”夏逾撇撇嘴,“新时代该用拳头。” “善善。”许尺这下也听不得她的玩笑话,正色道,“我不要你受伤。” 夏逾很会服软,以前她惹许尺操心都马上认错,现在还是,“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尺尺。” “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我知道,你从以前就这样,连热水都不让我拿,许尺,你太过保护我了,这样以后没有你,我要怎么办?” 这样子的想法她已经想过千万遍,最后想得脑子发疼也没想出一个解。 她好奇,好奇许尺的回答,紧张的情绪奇迹般地悄然褪去,她赌他的人生规画里有她。 “不会没有我。” “那万一......”她话都没说完就被一双大掌捂住,一点音调都透不出来。 许尺好看的眉眼深处宛像初春的青涩,他发的誓,却无比笃定坚定,“假如有万一,那就是我比你先死。” “善善。” 夏逾的心跳在逐渐加快,她听见他叹了气,像是纵容过后的无奈。 “我大概是疯了,你不在我身边的话,我应该是半秒都活不下去。”许尺继续道,“考试用的草稿纸,上面全是你的小名,这样的情况,在高一反覆出现无数次。我有一本笔记本,上面都是你的名字,夏逾、善善、逾逾、囡囡,我全都轮着写了好千遍。” 他真的疯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许尺的手轻轻滑过女孩的嘴唇,声音细微地晃了晃,慢慢道,“善善,你就算在我面前,我也一样很想你。” 夏逾恍了神,耳旁的心跳声连冬日的风声都压不住。她轻眨两下眼,“高一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 “就是那时候我才发现喜欢。” “我要看草稿纸。”夏逾说完就去翻他的书包,果不其然在资料夹找到平整的草稿纸,不止一张。 “回家看。” 夏逾往前蹦两步,不让他抢,拿着草稿纸在空中晃了晃,回头看他,倒着走路,“尺尺,原来你这么早就开始喜欢我啦?” “不早,我觉得好晚。” 如果再早些,他们高中或许就不用分校了,之前初中他们当了三年同桌,现在他还是想当善善的同桌。 “善善,考完试,我换去你旁边好不好?” “不好,这样太明显了。” 他向她走去,耳根子还红着,拇指捏住她的衣襬,左右晃着,“善善。” “善善。” “善善。” “善......” “不许吵。”夏逾瞥了眼他委屈不说的表情,松了口,“换换换。” 她大步往前走翻着那张草稿纸轻笑,许尺目光缓缓垂在她背影,身上两个背包没感觉一点重量。他一手提着刚买的菜,还有夏逾爱吃的草莓,就这样跟在她后面,和往常一样叮嘱。 “走路要小心点。” 隔日下午,全校欢呼着此次期末考试终于结束。夏逾没像他们一样冲出校门回家,她逆着人流,走去左栋三楼最最底的教室。 许尺在教室第一排收桌上东西,等他背好书包要往外走时,门口踏进熟悉的身影,他顿下,正打算说话,女孩恰好开口,“我刚好在网上看到七里饮料店有新出的口味,许尺,你帮我多带两杯好不好?我找辛知聊下天。” “好,我买完去榕树下等你。” 夏逾睁着两晶晶的双眼,目送他离开,直到他衬衫衣角消失在转角处,才慢吞吞收回目光。 她走去最后一排,辛知还在整理笔袋。夏逾弯下腰与她平视,“我想跟你聊聊,不耽误多长时间,五分钟可以吗?” 辛知呆了一会儿,指尖朝着自己,“我吗?” “嗯,可以吗?” “可以,等我一下。”辛知条理有序地把所有东西一点点塞进书包,“好了,我们走吧。” 他们走出教室,走廊在这时候已经没有人了,夏逾回头看了看而后开口,“影片我让他们删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了。” 夕阳的光芒从栏杆那冲进,辛知站的位置有些背光,夏逾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有一串闪烁的盈光盛着热烈的光滴落。 有些突然却能理解。 夏逾垂下眼睛没开口,双手张开揽住辛知,像昨天一样,无声的安慰。 “谢谢......”含着哭意的同桌躲在她怀里耸着肩一颤一颤地,浓厚的腔音犹如六月的夏季闷热委屈。 “辛知,阳光和春季都会来的,觉得灰暗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夏逾拍了拍她背脊,“不哭了,我们去喝奶茶。” “好。” 两人相视一笑,眼睛弯弯如同天上绽放的星光,碎碎璀璨。 夏逾说得对,她大抵是等到了春季。 12.你的拉链要拉好 “来来来,我们在这集合,一个个都先找位置坐下,不要推挤,最后一排不坐人。”老万指挥大家上巴士。 夏逾排最前面,她先上车等许尺,本来他们是一起到学校,但夏逾出门忘记吃晕车药,许尺紧急去附近药店买一盒,让她先上车占座。 “这里有人吗?” 夏逾坐在靠走道的位置,听见说话声下意识按熄屏幕,刚传出去的消息还没有回覆,她侧过脸,疑惑,“班长?” “我想坐这里。” “不好意思啊,许尺坐我旁边。后面应该还有空位,如果班长想坐这的话,我给你让位?” 高宁叙摆了摆手,丝毫不觉得尴尬,“不用,我坐后面就好了。”他打算走时,旁边冒出一只手提着药袋。 “善善,药,先吃一颗。” 许尺不知在旁边站了多久,夏逾接过袋子,把屁股挪到靠窗的位置,手一伸,“我的水。” “这里。”他自然地宁开瓶盖递给她。 高宁叙摸不着头绪,“夏逾你生病了?” “不是,她从小就有晕车的毛病。” “喔喔,原来。”高宁叙没察觉奇怪,毕竟夏逾第一天转来时,班上就有人说夏逾和许尺是青梅竹马,感情挺好的。 “去吉釜市的车程大概要两个小时,你们休息。”高宁叙没有过多打扰,走去后排的座位。 许尺坐在她身边,脱下外套盖住夏逾膝上,像是不经意地提到,“你们很熟?”” “不熟,聊过几次天而已。”夏逾一口吞下药丸,小脸皱巴巴的。 “张嘴,吃糖。” 许尺熟练地往她嘴里投颗葡萄味的软糖,淡淡的果香味占满齿间,她开心地眯起眼睛,脚尖点着地,“尺尺,我们到那边还寄张明信片回来吗?” 这是他们很久之前未曾言表的默契。最先开始寄明信片的许尺,他们一家很常出去旅游,每到寒暑假就经常见不到许尺。夏逾那时候还小,特别离不开同龄人,因为黏人的问题还曾经在许家住一段日子。 所以见不到人的那一小段时候,夏逾就会变得非常闹人,是夏父夏母压不住的闹腾。许尺大概是和她心有灵犀,经常加急寄明信片给夏逾,下午寄基本隔日就能收到,她那明信片上都是许尺的字和他拍的图。 每一张都有好好收藏,稚嫩的笔迹到深刻锐利的笔锋她都有,最后铁盒放不下,还专门去买了相簿,到现在已经收了两本厚厚的相簿。 后来越长大,他们两家也会约着一起出去玩,每到一个地方,不管夏逾在不在身边,他都会买一张明信片寄到夏家。 久而久之,夏逾出去玩也会寄明信片给许尺,在上面夹着照片,写下她旅途中遇到的事情。 “嗯,寄给你。” ...... 巴士上闹哄哄地,有人组织大家唱国歌,小部分人聊着自己的生活,吹嘘自己这次出来玩的零花钱......许尺懒散地打了哈欠,目光柔柔搁在夏逾身上,她戴着毛茸茸的白色耳罩昏昏欲睡。 他看大家注意力不在这,轻手轻脚压低肩膀给她靠着睡,夏逾半懵地找着舒服的姿势窝在里面。 “尺尺......” “怎么了?” 她的回话没等来,反被轻而浅的呼吸声取代。 ...... “同学们,我们快到餐厅了,下车时贵重物品记得带在身上保管好,我们吃完饭就去吉釜市最热闹的华城街逛!晚上住海边饭店!”老万举着麦克风,样子富态笑嘻嘻地。 “老万万岁!” “住海边耶!可以玩水囉。” “刚好肚子饿了!” “终于能下车了,两个小时太磨人了。” 许尺摇醒夏逾,“善善,我们到了,喝点水醒醒神。” 夏逾还是困得打不开眼睛,喝了口温水精神气才好些。 他拿好所有东西站起来,“走了,零零和既召在下面等我们。” “拉我。” “善善。”许尺碰了碰她的头发,指尖勾住耳罩的框架,轻轻推开,“你确定?” 他的声音清晰无比照了进来,细碎的吵杂声毫无预兆也一并传进,她瞬间睁眼,恍若初醒。 “还想要牵手吗?”他手顺着自己的脸庞轮廓,隐蔽轻柔地勾了下她的下巴,一触即离,彷彿作梦般。 “不,我们走吧,饿了。” 老万领着班上进去一间大包厢,菜色都已经订好了,待就坐时,一道道菜肴很快呈上桌。 许尺挑着菜装进小碗,鱼刺被他捡的一干二净,剃好后,一碗鱼肉冬粉放在夏逾面前,“刺用好了。” “好,我还想喝果汁。” 他们说话声小小的,隐密在一群人之中,除了高宁叙若有若无地注意这里。 “夏夏,等会去逛街,我和林既召能跟你们一起吗?” “可以啊,但我们要先去明信片店一趟。” 林既召咬着鸡骨头问,“你们要寄明信片啊?” 夏逾回他,“也不是,我们先买明信片,回去的时候寄。” “有点酷啊,我也买一张写写看。” 零零闪着眼睛,声音弱弱却充满生机,“我也买。” “嗯!” 中午餐吃完已经接近三点,他们上车直达最热闹繁华的华城街,今日是假日,人潮拥挤。老万看眼手表,随口定下时间,“五点二十分在这里集合,有事打电话,大家注意安全,最好五、六人结伴一起,走散了去服务区广播,一切以安全为先,知道了吗!” “知道了!” 夏逾身旁的人很快散开,她跟着许尺找零零他们,还没碰见,辛知来了。 “我能跟你们一起吗?” 夏逾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可以啊!” “我也能加入你们吗?”高宁叙插着话进来。 夏逾当然不会说不,刚要说行,许尺接过话题,漫不经心地开口,“可以。” 说完,彷彿不放在心上般,侧过角度面向夏逾俯身。他在人群中都是最高的那个,就算微微弯下腰,也不减他的光芒。 指骨分明的手勾过银制拉链一路拉到底。 他轻声,“善善,你的拉链要拉好。” 刚好零零和林既召也赶过来,许尺慢吞吞直起身子,无动于衷地为她整理领口。 林既召激动,“走吗!” 夏逾被林既召的话分心,蹦蹦跳跳去勾辛知和零零的胳膊,“走!” 13.肖想 华城街热闹,应是春节将至,街头张灯彩结,灯火辉煌,商贩的叫卖声四处回荡。夏逾一群进到一间老旧的书店。 “奶奶,这里有卖明信片吗?” 老奶奶坐在摇椅上喝着热茶,笑眯眯,“有啊,小囡囡。”手轻轻一指远边,“在小帅哥旁边那个柜子就是了。” 夏逾耳朵都烧红了,这个称呼不管叫了多少遍她还是会不好意思。 “囡囡啊。” 所有人循着声音不约而同地回过头,许尺站在那倚着柜子,指间夹了张明信片,一手插兜,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夏逾。 辛知忽然就想起那一天早晨,早餐店外并排停放的单车,新来的转校生似乎睏意未醒,她身旁的男生提着那两袋早餐走过去,轻挑故意地打着响指,语气却轻柔地不可思议。同样也是像今日,喊她囡囡。 “想要哪张?我给你寄。” 许尺这句话像打破魔咒,林既召跟着问,“零零你要买哪张啊?我们也过去挑。” 所有人从恍神中回醒,夏逾看大家都过去挑,也不在意刚刚的亲暱,“尺尺,我们也给筱筱寄一张吧,筱筱喜欢海边。” “好。” 几人挑好后去街上买了些小玩意,吃了很多当地的小吃,一套流程下来时间差不多近了。他们准时到集合地上车去饭店。 路程中,大家兴致满满,车窗外的风景快速掠过,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转眼即逝。终于,随着车辆停下,饭店的门口出现在眼前。 大家依序下车拿行李,老万在一旁发钥匙指挥秩序,“四个人一个房间,半个小时后到露营天台,我们准备烤肉吃饭!” 这一下,班级又热闹起来。夏逾拿着钥匙去找零零和辛知,另外一个女生是零零的同桌施卿卿。 许尺先去跟林既召汇合,四个女生聊着天进到房间休息,施卿卿比较八卦,扯着话题东聊西聊,“你知道我们班长在论坛火了吗?” 辛知话少,只在一边听,夏逾也是,不怎么搭话。零零跟施卿卿同桌比较熟,接话,“什么意思?” “你们都不知道?论坛有人捡到一封告白信,落款是班长名字,你们猜,他是写给谁的?”施卿卿挤眉弄眼猜测道,“应该是我们班女生,他写得很含蓄,但有写到他常常从窗户的倒映看向心仪的女孩子。” 零零咬着饼干,一边说,“哇,班长好浪漫。” “所以你们觉得班长喜欢我们班哪个女生啊?” 辛知默默看向夏逾,夏逾同样默默看向辛知,两人的眼神都默契透着‘我觉得是你,但我不说。’的神情。 “零零,你觉得是谁?”施卿卿毫不客气在她包装袋也拿咖啡饼干吃起来。 “我觉得,是卿卿你。” “不不不,我们零零那么可爱,肯定是零零。”施卿卿摸了把零零的小脸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楼?” “好。” 小小露营台可以容纳一百人,老万已经租借下来,场地只有他们能使用。许尺正在起火,夏逾和女生他们在处理食材,等火起了,男生揽下下厨的部分,反倒女生没什么事干,就在旁边玩起小游戏。 “我有你没有,玩不玩!”这似乎已经成了必提的游戏之一。 底下几人纷纷附和,“可以,可以!” “我们转瓶子决定顺序。” 参与的人不多,夏逾他们那群四个女孩和许尺、林既召,还有班上两个女生最先提议想玩的,最后高宁叙也参加进来。 瓶子在施卿卿的手上开始转动,最后停在高宁叙前方。 “班长先开始。” 高宁叙垂眉思考,推了推眼镜框,“我有喜欢的人在这圆圈内。” 他们围成一圈,一边是忙活的同学,一边是玩游戏的同学,他在说哪边,不言而喻。 “哇,这个劲爆!那我们谁没有的摁手指吧。”施卿卿勾着唇压下大拇指,另外两个女生也收下手指,零零看了看,也压了下来。 在场除了夏逾、辛知、许尺和林既召没有压手指而已。 “看来不只有班长有喜欢的人。” 大家眼神飘来飘去,其中最讶异的还是许尺无声的回答。 “许尺会喜欢谁啊!他竟然有喜欢的人,那......大家不就都没戏了吗?” “我一直以为学神无欲无求......” 零零知道些内幕,靠近夏逾的耳朵说悄悄话,“夏夏,他们都在讨论你男朋友啊。” 夏逾颔首,早就试想过如果和许尺公开,她一定免不了注意。 顺时针往下轮到林既召,他不着样,笑着说,“我曾经写过告白信,没给出去。” 坐在施卿卿旁边的女生笑着按下手指,不忘嘲笑,“林既召,你真怂。” 一个接一个压下手指,只剩高宁叙和夏逾规矩张着手指。林既召扫了一圈,停在没收手的夏逾,“你...你也跟我一样怂啊?” “这不算怂。”夏逾咬着唇,信她藏了好久,一直不敢。最后许尺先告白了,信当然最后也没给出去,她也就没把这件事说出来。显然,坐在她旁边的许尺饶有兴致地望着她,夏逾东看西看,死也不看他。 “那班长你也写过啊?”林既召这下是真的惊住了,平时的班长恪守本分,连抄作业、迟到都不干,更何况早恋。 他大方承认,眼神看着斜对角的女孩,“写过,如果你现在上论坛,应该还能看见那封信。” “班长厉害,在下输了。”林既召乖乖收回第一只手指。 施卿卿越来越觉得这游戏刺激,马不停蹄接着说,“下一个换学神。” “我有一座私人博物馆。” 画风转变,所有人的笑容都滞在嘴边。 “......”这是能比的吗? 但见许尺说完后轻轻按下手指,施卿卿以为他不懂规则,解释道,“如果在场没有人有私人博物馆,学神你不用收手指。” 许尺淡淡回,“夏逾也有,那是我和她的博物馆。” “......”大家瞪大眼睛,这年头,私人博物馆是热潮? 施卿卿努力挤出几字,表情无奈地,“好,下一位。” 轮着夏逾,这次她说的话倒是轻巧,“我十五岁得到FIDE授予的头衔,Grandmaster。” 她很有自信在场的人绝对没一个跟她撞,胜负欲上来了,夏逾微仰下巴,嘴角挂着弧度,五根手指都没压下去过,骄傲地不行。 “那是什么?”零零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所有人听见。 “国际象棋大师。”说完,夏逾思绪拉远。 她小时候身体不好,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马术、高尔夫她都只能看着别人打,后来夏母让她接触象棋后,夏逾开始不羡慕其他人。她热爱象棋,参加过无数国际比赛,最后在十五岁夺得头衔。 施卿卿开始有想逃离的心了,其实不止她而已,大部分人都不想继续玩了。 “要不?真心话大冒险?” “附议!” “我同意。” “还得是真心话好玩,哈哈哈。” “累了?”许尺手撑着地上,脑袋微微靠向她,“去走走?” 她一楞,随即点头,转过头跟零零说声话。 两人离开露营台后,漫步到沙滩远处。海平线上的夜空,星光一闪一闪,凉风吹散她的碎发,许尺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囡囡。” “嗯?” “我吃醋了。” 夏逾带上笑意,“嗯?吃的什么醋?” 许尺身体偏向她,挡住袭来的冷风,羽绒外套的材质摩擦发出沙沙声响,他捧起夏逾的脸颊,眼神贪恋地从她眼睛滑过,再移到鼻尖,每寸轮廓深深刻在脑海。 “善善,有人在肖想你。” “高宁叙吗?”夏逾不傻,她当然察觉到班长特意的关注。 “他没我优秀,你不要被他骗走。” “尺尺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夏逾轻轻扯了扯他的脸,俏皮地皱着鼻子,“就算不相信我的话,夏尺尺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许尺瞳色的墨彩瞬间灼热浓重,他低下头,手指摩娑着女孩颊边,距离不断被拉进缩短,温热的唇面贴着她,吻一点一点散落在唇边。 夏逾呼吸紊乱,心跳的颤意也在急促撞动。海风很凉,却消散不了许尺身上的热气。她双脚发软,几乎是靠在许尺的胸口,熟悉的气息缓慢过渡到自己身边,她不由自主地扯住他衣领口,试图保持 许尺一手捞住她,轻轻含咬她下唇,声音含混不清,“相信你。” ...... 这一晚上,大家都散场后,接近十一点,海边。辛知找夏逾出来说话,施卿卿和零零在远边捡贝壳。 今夜的星空特别迷人,辛知看着月亮,好一会儿才开口,“今天玩的游戏,你们都是真心话吗?” “什么?” “你和许尺。”辛知将目光挪到她身上,“都是真心话吗?” 她听懂辛知的意思,嘴唇抿起,提着心上上下下,“你喜欢许尺?” 夏逾记得,玩第一轮游戏时,辛知也没有收回手指。 “从前是。”辛知琥珀瞳孔紧紧盯着夏逾,水雾在澈水中疯涨,“现在不是了。” 什么意思? “夏逾,能抱一下吗?” 夏逾还没回答,怀中却多出一人,她双手举在空中不知所措,只能安慰,“怎么了?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辛知那么优秀肯定会找到更适合更好的。” “没有比你更好的了。”辛知小声呢喃,所有委屈藏匿在海风中,没人听见,消失匿迹。 14.亲我(擦边H) 许尺找来了,他刚洗完澡,身上留着淡淡沐浴乳香,夏逾简单跟她们说一下,轻易被许尺借走。 他的手心很温暖,紧紧拉她,她睏意袭来,顺着他走,“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等等再睡也不迟。” “喔。”她又说,“我想睡了。” “等等再睡也不迟。” 夏逾眨眼,不知道他干嘛回两次同样的话,她正要张口喊许尺,电梯开了,她一扫红色跳动的数字停在末层顶楼。 “这不是我们楼层吧?” “我新开的房。”许尺拉着她,刷卡进门一鼓作气,等到夏逾完全踏入房间,他双手揽住她高举着,退到门板,“善善亲我。” 夏逾搞不清状况,像是猎物踏入陷阱一样,懵懂无知。背后抵着门,她脚悬着地,下意识勾住许尺两侧腰,抬起清澈的眼睛看他,“现在吗?” 许尺没说话,只是揽得更紧。夏逾手勾住他脖子,身体向他倾斜,吻了过去。 蜻蜓点水般,她吻技只是片面地勾人心弦,水润的热气在两人勾缠那刻蒸散,夏逾睁着眼,睫毛上下眨动,“他们都说你是禁欲型。” “是吗?那他们说错了。”许尺掰正她的头,强迫她的唇齿张开些,湿润的舌头勾扫着齿缘轮廓,夏逾喘得更难吸气。 “......恩亨...” “夏逾,你在我面前,我就不可能禁欲。”许尺微微分离两人唇的距离,“少跟她们混,都学会胡言乱语了。” “我没有。” “好,你没有。”许尺嘴唇磨辗着她唇角,“乖善善,喊老公。” “不要这样......”夏逾后撑着脖子,大口呼气,“回去该晚了。” 现在十一点二十三分,很晚了。 许尺身量比她高足足一头半,他埋进夏逾的肩脖,要微微弯腰。夏逾抵着他,刚吹完的头发并不刺人,还非常柔软。 他声音好听有点闷躁感,喷洒的气弄得她好痒,她想躲,却听见他说,“我想舔舔。” “善善,你要自己掀衣服还是我来?” 这选择题最后都是他想要的答案,夏逾闹着要下来,不理他。 “二十分钟,很快。” 许尺直起腰,眼神一动不动盯着她粉色毛衣下鼓起的浑圆。 “许,许尺。” “囡囡自己拉上去好不好?” 夏逾尝试最后挣扎,“我还没洗澡。” “善善很香。” “我头发有烧烤味。” “善善是栀子香。”他偏过头,在她发间轻嗅,“香的。” 她拗不过许尺,手指撩开毛衣下摆,抓着边缘慢慢推上去,蕾丝勾边的奶罩聚拢她雪乳,水蓝色衬得她肌肤很白,许尺稳稳抱住她,一手绕到后面解她内衣扣。 “脱下来。” 她指尖发麻,一点一点摘下紧绷的内衣。 “好,好了......恩...”她不敢直视,干脆闭着眼睛往前送了送,嫣红的乳尖小巧可爱,许尺喉结滚动,轻轻含住,用舌头勾弄软绵绵的乳粒。 “哈......恩哈......” 她双腿无力垂放两边,腰向后拱着,手指插进许尺顺毛的头发,喘吟声微弱飘渺。他掌着娇软的身躯,听她慢慢唤出来的呢喃。 身下的燥热积攒一个度,许尺自暴自弃压着她,指尖在她细嫩的腰上掐出红色指痕,舌头擦着她挺立的珠子吮咬,刺激敏感带。 夏逾差点以为自己快死了,头脑晕胀,胸前两团绵软被压住,乳珠被人含进去蹂躏。十倍热意反扑,汗浸湿胸口,湿凉凉的舔弄更让她说不出长话来,语伦无次地。 “许尺...不要恩......哈...” 他说不听,刺绒绒的头发扎着下巴,她被迫仰着脖,掌腹推他肩膀,可惜那一点力道,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柔软的嘴箍着,滑腻的水扫润敏感点,她几乎克制不住剩下的理智,哭腔已经卡在声带处,她微微轻咛,摆弄她的腰臀。 许尺指尖往下,隔着牛仔裤摁进腿心揉按,弹软肉厚的私处猝不及防被碰,麻意让她僵滞,喘息停了停。 “唔恩......” 裤子布料厚,他反覆摁着缝隙,那一丁点施压没缓解她的痒,反倒忽碰忽离的触摸让她心痒难耐。第一次被碰那里,电流像有魔力似的,不听指挥地窜进身体里炸开。 “许,许尺,停下。” 他闷喘着,在夏逾胸前抬头,“害怕了?” “怕,我怕。” 急不得。 许尺拉下厚重的毛衣,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唇印上她侧脸一下又一下,“不做了,乖乖别怕。” 15.说着永远 次日清晨,大家都在大厅吃早餐。夏逾等在位置上,对面来了人,她眼都没抬一下。 “夏逾,我能坐这里吗?” 夏逾写明信片的手一滞,掀开眼,“许尺要坐这。” “你们感情真好。” 夏逾潦草回应,“是很好。” “你们不是都有喜欢的人吗?感情还这么好?” “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感情能不好吗?”夏逾依旧在桌上写写画画,好像没影响到一丝状态。 她声线平淡,隐在餐具碰撞和交谈声下,高宁叙收紧拳头,面上带着笑,“打扰了。” 高宁叙一走,夏逾是彻底写不下去了,她无聊滑着手机等许尺,途中林既召经过打了声招呼,他还问零零呢? 夏逾回他,“她昨天有点玩疯了,还在睡,我等等给她买早餐。” “我给她买就行了,她还能直接在车上吃。” 夏逾狐疑回望着林既召,突然想到昨天玩游戏时,林既召可是在他们面前变相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 “好,这项任务交给你。” “保证完成任务。” 林既召笑嘻嘻离开,许尺刚好看见,摆着早餐问,“怎么了?” “我猜他大概是有点喜欢零零。”夏逾吃着粥,转移话题,“明信片我快写好了,饭店说能帮忙寄。” “我写完了,等等拿过去寄。” ...... 早上十点他们卡点退房,上车时,夏逾隔壁的位置空着,高宁叙看了眼没再停下,脚步轻抬往后头走。 夏逾同样没放在心上。班上人齐后,车缓缓开动,回程的路上大家也说着要唱歌,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扯到夏逾身上。 “夏夏来一首吧!” 前座的零零冒出头,将麦克风递给她,“夏夏,你唱歌肯定特别好听。” 夏逾拒绝不了,只好拿过麦克风,“好吧......” “要唱什么?” “Ramp;B all night” 前奏鼓点直切入歌词,一下又一下的节奏与脉搏共鸣。夏逾清甜的声线,轻轻流淌,她微微抬头,不羁热烈的明媚隐现在她每个笑容。 “Hey Boy” “Ramp;B all night” “I just wanna Ramp;B all night” “You can't be my boyfriend” “却变成我下次再来的期待” 尾音悠长,节拍段落,她下一秒紧接唱着。 “16 hours 有点长” “时差总让我特别晕” “想到就快要见到你” “会瞬间开心个不停” “气流划破了那片海域” “摘下了耳机我刚睡醒” “已离开梦里” “回味有你在的风景” “Oh yeah Baby we have beautiful memories” “你靠在我的肩膀” “听我写给你的Ramp;B” “从南京回到洛杉几” “还是住在K-Town附近” “You feel my love, yeah You feel my love, boy” 慵懒性感的伴奏,夏逾展现不一样的她,鼓点的节奏越来越强烈,带动所有人情绪,气氛高涨,下一句大家不谋而合唱了出来,此刻出来玩的兴致被点燃到最高点。 “Ramp;B all night” “I just wanna Ramp;B all night” 夏逾唱得开心,大家的欢声感染每个人。一曲完毕,夏逾累得瘫在座位上。 许尺问,“吃糖?” “要葡萄味的。”在吃糖的口味上,夏逾跟许尺有莫名的相似,特别爱葡萄味。 车程比来时快很多,他们不到下午两点就回到学校。老万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这次旅游到这就结束了,明天正式放假,大家在家也要多读书,期末成绩在下礼拜三公布,到时候我会张贴在群组内,考得好不好,自己心里要清楚!” “没问题的话,解散!” “老万再见!” “放完假后,要二月份见了,呜呜呜,不想读书。” 众人的抱怨被夏狱抛在后头,她转身去找许尺问他。 “尺尺,我们回家吗?” 许尺拉着两行李箱,看眼时间,“我们先去接筱筱放学,张叔请假,筱筱没人接。” “好。” 筱筱读的小学离五盐一中不远,打车十多分钟就到了。许筱现在四年级,身高不高,却圆滚滚像颗小砲弹。 她远远看见她的善善姐姐,疯了一样冲过来,甜甜喊着,“善善姐姐~” “唉呀,筱筱宝宝这么有活力啊?”夏逾拿过她小书包,牵起她圆圆的手,捏了捏,“上课好不好玩?” “好玩~”许筱黏着她,“善善姐姐今天晚上可以睡我们家吗?我想跟善善姐姐睡觉。” “当然好啊,我今晚跟筱筱睡。” “耶!善善姐姐念小故事给我听。” “好。” “筱筱是只要善善不要哥哥了吗?”许尺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相亲相爱酸了一下。 许筱扭了扭身子,勉为其难拉住哥哥的衣摆,“没有,也要哥哥。” “我们不理哥哥,筱筱饿了吗?我们去吃饭。” “好!我要跟善善姐姐坐。” 当然最后筱筱还是如愿跟夏逾坐一起,许尺坐在夏逾对面时不时夹菜给她们吃。 “善善,不够还点。” “已经够了,筱筱也吃不了多少。” 筱筱两边腮鼓的满满,“哥哥,我还要芒果奶酪。” “你先把这些吃完。”许尺怕她吃不完,不同意。 “哥哥。”筱筱两眼一眯,嘴巴嘟着,像是要哭了。 夏逾急忙安抚,“筱筱想吃的话,姐姐去买,筱筱吃不完的姐姐吃。” 她对牛肉过敏,对牛奶不过敏,小甜品也能吃一点。 “还是善善姐姐好,我要姐姐不要哥哥。”筱筱咯咯笑起来,双手围住夏逾的脖子,圆圆的身体在她怀里扭着,“姐姐为什么不是我亲姐姐?” “好没良心。”许尺隔空点了下许筱脑袋,随后自觉拿起钱包走去甜点柜买奶酪。 回到家后,筱筱不敌睡意,早早休息在房间。许尺拉着她进书房估分,他们估了一半,夏逾开始走神。 “善善,累了吗?”许尺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舒服要说。” “没有。”她趴在桌上,脸颊贴着桌面看许尺,“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我想到了。” 许尺拧着眉稍稍一想,就想到之前跑步的赌约,“想要什么?” “我们大学去上京大学。”夏逾眼里的倒映满是许尺,她睫毛很轻很轻地搧动,水光滑动,说,“我们,不要分开。” 说着永远然后直到一辈子。 16.告白信 夏逾说完如释重放一样,“输的人不能拒绝。” “我怎么可能舍得拒绝。”许尺撑着脑袋学她半趴在桌上,“说到事情,我也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告白信呢。”许尺的眼神目的性停留在夏逾的唇上,“我还没见过。” 面上一红,她不自主加快语速,“你快忘记,那是我很久以前写的,文笔不好。” “很久以前?”他轻易捕捉字眼,反覆嚼着。 要不是许尺提了,夏逾都快忘记那年夏天的蝉鸣、篮球场上的少年正意气风发。 “许尺。”她看向他,似乎从头至尾说出喜欢的只有他。 她掐着指尖,目光认真纯粹,“初三,你带着我打篮球,你说你怕我最后学期的体育分数拉低平均分,高中上不了重点班。” 许尺剎那怔住,记忆中的场景闪现清晰,他记得那些放学后无数个夜晚,记得少女不厌其烦去投的篮框,记得夏季的晚风吹拂过少女的发丝,带出甜丝丝的栀子味。 “其实我会打篮球,十颗里面我能中八颗,乒乓球和羽毛球我早就不因为身体差当藉口了。班上的人都说你对我耐心,那是我知道从小你就这么对我,你舍不得我受伤难过。许尺,我就是想赌赌看你能在乎我到什么地步。” “所以,高中我就想分校。”夏逾眼睫垂着,“如果赌错了,大不了高中、大学我们分道扬镳。赌对了,算你命里有我这一劫。” 她手指轻轻蹭过许尺的眼尾,“幸好,我赌对了。” “善善。”许尺圈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拉,下巴搁在她肩上,耳朵相碰着,热度传播,“不要怪我慢热。” “我没有怪你。”夏逾失笑,“这怎么能怪你。” 许尺拥着她,“能怪,你难过了。” 他不知道他在五盐思念她的时候,夏逾是不是也在侨中同样想念他。 他想,大概是有的。期中期末忙他们几乎见不到面,他又很少理由能见,那一阵子,母亲偶尔要去送东西时,他会抢着做,母亲说他懂事了,只有他心里知道自己的龌龊心思。 平日大部分放学见到,他也只是跟夏逾聊几句,然后......稍稍暗示初三的赌约他想耍赖。 夏逾每次都假装听不懂,接着让他安静,就回家了。搞得他那时很郁闷,话也少了,夏逾不是不清楚他的变化。 但赌,本来就有逼的成分在。 后面许尺也不管尊严了,天天跟在夏逾屁股后找她问问题,结束后还得说一句‘我想当狗’。 语气恣意放荡。 那天,夏逾笑了,开玩笑让他学几声听听。 结果......他真的叫了,很小声,在她耳边,沙沙抚过。 那时候许尺想,算了,大不了就当哄她开心,她不答应他转,高二暑假他再偷偷转来侨中就好,他只是怕夏逾难过。 否则,他一丁点都不想忍耐。 “夏逾。” 夏逾回神,瞳孔轻荡,至从在一起后,她很少听到这个称呼。 “谢谢你愿意让我耍赖。” 许尺手指落在她的唇角,她目光轻落下,像在思考另一件事,声音细慢缓润,“高一上,你说校园开放外校参观,问我去不去时,我很开心。我想着就算读不了同间学校,但如果那天能跟你走在五盐一中的走廊或是一起吃顿午饭,四舍五入也算跟你当一天同学了。” 但是那天他忙,只有中午能偷偷溜出来一小会儿陪她吃顿饭。 “遗憾吗?”许尺问。 夏逾移开他手,俯身咬住他的耳垂,甜腻的嗓音模糊不清,“在那一天,我是遗憾的。” ...... “善善,东西收拾好了吗?”夏母忍不住第四次走进来叨念一遍。 “妈妈,许尺已经帮我准备好了,东西如果缺了我去上京市再买就行了。”夏逾牵住夏母的手,“别担心囉!” “你说你大学报那么远,我能不担心吗?”夏母继续唸着,主动将她行李箱的衣服重新摺迭好,“你理科状元,能上上京学府,妈妈高兴,但这不妨碍我对宝贝的担心。” “受欺负就回来啊,军训累,可以让爸爸帮你疏通关系。” 夏逾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好,爸爸很忙,不用为我的事情操心。” “好,宝贝长大了,到了上京好好玩,累了妈妈给你兜底。” “知道了妈妈。”夏逾拉开行李箱杆,“我走啦,你跟爸爸保重,放假我就回来。” “好。” ...... “东西都带齐了?” “嗯。” 从五盐搭飞机到上京要一个半小时。她在飞机上刚好够看完一部电影,电影不感人但狗血,下了飞机走去搭车地点也要耗一些时间,期间,她嘴不停一直唸着剧情如何如何。 夏逾走在前头说着话,许尺在后头拉着行李箱,他看不见夏逾的脸,脚步定在原地。 “善善,想家了可以跟我说。” 夏逾停住了口,她转过头眼睛盯着许尺的鞋尖,缓了几秒才又说,“我没离开家里这么久过,这跟他们平时出差的感觉不一样。” 夏父夏母涉及产业大,平日需要飞来飞去,夏逾很早就习惯,但离开家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发觉到空虚。 “我知道,我在你身边。”许尺替她挡住烈阳,“乖囡囡,不要一个人哭鼻子。” “我不会哭鼻子,我七月二十八号都过完十八岁生日了。”夏逾迈着脚步,“我是大人了。” “好,善善变大人了。” 他们的车经过热闹的上京大学,开学前三日都是报到的日子,今天是最后一天,也是人最多的一天。 许尺不住宿舍,他在附近买了房,夏逾跟他住一起,夏父夏母都知道,以为多个伴可以互相照应,况且这个伴还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许尺,自然放下心来。 目前双方家长还没有发现不对劲。 “尺尺,晚上我们去学前路晃晃?”他们到别墅后,夏逾兴冲冲就想往外跑。 许尺当然不会拒绝她,放好行李,他们直奔学校附近最热闹的那条街。 网红店人满为患,大概是开学的缘故,学生比较多。许尺排队,夏逾看着菜单在思索要点什么。 等到他们时,夏逾点好她的,本以为要结帐了,许尺又点了三款不一样的糕点。 “我吃不完。” “多的小蛋糕可以当你明天的早餐,你能睡晚点。” 他们没有等太久,号码很快就叫到了。 “五百七十三号好了。” “我去拿。” 人太多了,空气稀薄,挤来挤去,夏逾不喜欢,先走去门口等人。 等不到三十秒。 来人的影子遮住她手机屏幕的光,“那个......”。夏逾循着声音抬头,这一下,似乎给男生助长勇气,他一口气说完,“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段予树见女孩向后退了退,小脸抬起,夕阳光照进她微弯的眼睛里,碎小的光朦胧灿影,她粉唇轻张,样子看起来特别乖。 段予树怕吓到她,语气尽量放低,同时与此,隔壁不远的细细碎语一字不落进夏逾的耳边。 他应该是被起哄才来要电话的,夏逾安安静静听他说完,缓慢开口,“抱歉,我男朋友还在等我。” “善善,乱跑什么?”许尺提着两个纸袋,站在门口,脸上毫无表情,只不过声线是温热的,“过来宝宝。” 夏逾三两步过去,主动牵住许尺的手。 段予树怔住,慢半拍转向两人握住的手,他看不见许尺的正脸,只能看见微侧过来的五官轮廓,硬朗冷峻地跟那女生很搭。 当段予树以为他会发脾气时,只见男生将右手的袋子拿到左手边勾住,主动回握,声音是藏不住的担心,“手怎么这么凉?我们去买点补汤喝。” 这个话题被轻易岔开,似乎他这个陌生人的搭讪无足轻重。 他们逐渐走远,段予树还能听见微弱的女声娇气坚决地回,“苦的,不喝。” “喝完了才能喝奶茶。” “夏许尺我要跟阿姨说你欺负我。” 原来他姓夏,就是不知道他的许是哪个许,尺是哪个尺? 人都走了,那条马路的末端再也看不见他们般配的背影,段予树甚至松了口气。 “走了阿树,还喝不喝奶茶了?” 段予树被叫的回过神,他轻笑,“来了。” 17.吃舔H “尺尺,你还在醋吗?”夏逾塞了一口奶油蛋糕,白色奶渍溢出嘴角,她伸舌头舔掉那块,目光带着调侃。 许尺坐在沙发上,随意摆着长腿,手臂一伸捞她过来。 “囡囡。”许尺低头,呼吸离得近了,她脸上的绒毛都在发痒。 “今天有人说她是小大人了。”他胸腔轻震,眼里的沉闷染上笑意,“我看看是不是小大人了。” 他话题转得出奇不意,夏逾卡了一秒,心虚地说。 “那个,许尺...我还想再吃点东西。” “别吃那个。”拇指擦过她脸庞,侵略性的眼光让她微微不适应。她撇过头,许尺摁住她下巴掰正回来,唇面贴着她,气息流转,他转而扣住她细腰,好不正经,“待会吃哥哥做的奶油。” “别开玩笑。” “没开。”许尺含住她的下唇,闷闷断续的亲吻声流荡在整个客厅,他说,“我说认真的囡囡。” 眼前灯瞬间按下,许尺丢开遥控,身体覆上去娇小的身躯。他一掌控住夏逾的腿轻轻掰扯,手掌精准贴住丰满的胸口。 “善善的确是不小了。” “你别说话。” 腰被他提起,夏逾整个人紧贴着他胸膛,呼吸空乏,脉搏的加速让她恍惚。 “夏逾。” 许尺的指尖揉拧酥胸翘起的软端,她抑不住颤栗,喘了一下,额头留着薄汗,热意上涌。 “我等你到成年了。”他又继续道,“你想拒绝我吗?” 夏逾被他手碰的发软,声音也发虚,“...没有,唔。” 许尺嗓线藏着笑意,细细咬她软唇,“爱你宝宝。”怕夏逾乱想,他补下一句,“不做也爱老婆。” 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逾手掌放在许尺肩上,身体向后倒。许尺压上去,他亲得绵长温柔,手指根根掐住软处,指腹碾着挑弄,体下粗壮的棍子隔着裤底戳弄着,酸软溢出,她几乎难以招架住。 “许尺。”她泪眼蒙蒙张眼,双腿夹蹭着他腰身,唇和唇推开一指的距离,她微咛,像在撒娇,“别这样欺负人。” “我怎么欺负你了?”许尺挺腰狠撞两下,而后慢慢磨蹭着,“宝贝,这样才叫欺负。” “...唔,不要......撞...”她声音很小,气息还不稳。体内的躁意在翻涌,喉腔不自主溢出几声轻吟。 “你这样,我怎么忍得住?”许尺亲着她嘴,一路往下到锁骨,“善善太高看我了。” 扣住她胸的手往内聚捧着揉捏,他埋进去亲吻,硬尖顶着他手心顶蹭,鼻息间哼出几声笑,“宝宝这里好硬。” 他故意用拇指去压,还探进去衣下揉圈挑逗,“舒服吗?” 她白皙的脸颊晕出羞红,丝丝情欲藏在眼底漾开,她嘴硬,“不,不知道......” “是吗?真不知道?”许尺剥开她衣服,扯下内衣,视线停在桃红的硬尖尖,再一瞥夏逾紧抿的唇角...... “善善。”许尺用手指抹开她的唇,指甲圆润擦过,她不自主用舌头去推,软唇含住。 她一含,指腹传来湿濡,神经麻痺,许尺身腹躁热,青筋在皮下隐出,他闷哼,软厚的舌根紧紧包含住乳粒。 刺激感袭来,她牙齿轻咬住指缘,“恩哼......啊...” 许尺嘬吮两口,抬头看她。 她不知道她这样子多好看,眼神飘着媚态,眼眶、鼻子红通通的,连耳根也是。许尺扒下她裤子,支着帐篷贴着薄薄内裤隙缝顶弄。 “老婆。”他声音暗哑低沉,睫根遮下漆黑深暗的瞳眸,他慢慢吻下去,顺着胸的轮廓、肚脐、腰身直到最后停在腿心。 平坦的腹部多了只大手,许尺用牙齿挑起那布料往下扯卡在膝盖窝。 他目光不移一点,看着细细卷曲的黑毛耷拉在贝肉缝中,隐约间,水光淌出。他喉结滚动,吞下喉间的涩痒,唇慢慢靠近。 水气瀰漫,混着淡淡香气,他伸着舌头轻轻撬开缝隙,湿水沾上唇边,他没忍住吻了吻。 “许尺......不要......你你,哈,干嘛?” “舔你。” 他扒开软厚的唇肉,花穴粉粉嫩嫩暴露地向他敞开。 湿黏黏地软肉贴了上来,他舌尖滑了滑,唇部紧密贴着,然后用指背去蹭圆润的小阴蒂,他轻柔按捏,惹她小小狭洞一翕一张抽动着,“不要......好痒...” 他舌根堵了进去,稠水上涌,他一口口吞下,觉得还不够,主动去推去凿弄。 “哈...恩哈...”不过几回合她就不行了,大腿夹拢住毛茸茸的脑袋,撑着腰想逃。 许尺摁住她的臀,往下压她的腰,舌头撞得更进去里面,软呼呼的嫩屄发着水,他每一处都舔得一干二净,可那些蜜液又总能从花心渗出更多。 “善善这里说很喜欢。”他翻开小屄,手指放进去搓着小豆子。 酸胀漫向四肢,她软了身子,樱桃红唇微张着吐气,胳膊缩在胸前,奶白色雪乳拢在一起,淡粉色乳晕透出,她无意识扭腰蹭着,想让下体的舌头填满空虚发热的软缝。 “宝贝在发骚了吗?”许尺也没好到哪去,摁了摁肿胀的裤头,俯身继续去亲她的双乳,舔过小洞的舌头抚在挺立的红尖,水渍润湿,他看着,受不住地在上面留下吮咬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