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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羽球场上的再相遇(1)

    「您好,请问今天球场还能租借吗?」
     「不好意思,今天的球场被其他人包下了,对方正在里面练球。不过她说她只是想要一个安静的练球场所,只有一个人在里面练习。您也是一个人吗?我能帮您问问她的意愿。」
     方承希恳切的说:「拜托您了,请您帮我转达我会保持安静,顶多只有击球的声音。」
     他握紧了手中的球袋,看向墙上的正在播报新闻的电视。
     「冠有称号情绪王者的羽球新星方承希近日表现亮眼,凭藉着他在赛场上冷静的状态,日前的公开赛皆挤进了颁奖台,有望在明年亚运上场,为我国争光。」
     方承希看着自己接受采访的片段,觉得羽球好像也逐渐的大众化,进入了民众的视野,不再像以前那般陌生。
     记得国小的时候自我介绍时,当他说他的兴趣是打羽球时,还会有同学问他羽球是什麽。
     「方先生,里面那位颜小姐说可以。」柜台小姐拿着计算机在计算一个场地的租借费,「还有,她说如果你愿意希望你能留点时间跟她对打几场。」
     方承希点头,对那名颜小姐多留了心眼。
     虽然不是刻意,但是听到「颜」姓氏、又会打球的人时他仍不免在猜想是否是她。
     进入到浩大的球场,离门口最远的场地又一名nV子正在仔细的雕琢自己发球都角度。
     方承希想着要先跟对方道谢,哪料,一走进时双方都静默了下来——
     他怎麽会在这里?
     她怎麽会在这里!
     颜允安发愣的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久久吐不出任何一句话。
     男人的眼里多了几分诧异,不知道该用什麽身分跟她问候。
     「还有在打球?」
     僵持了几许,最後方承希选择先开口,他知道颜允安有能耐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恢复镇定的颜允安反而淡然,「嗯。」
     语气平淡,没有夹杂任何情绪。
     方承希霎那觉得,颜允安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变。
     这一刻,时间彷佛定在他们之间,悄悄掀开了过去的回忆。
     「怎麽有空回来?」颜允安主动开口,但语气仍然是那样冷淡。
     即便她心里有很多话想问、想说,但是还是保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是她最後的倔强。
     方承希点头,「大赛b完了,球团让我回来一个礼拜。」
     颜允安知道他前阵子奔波於各大公开赛大抵就是为了积攒积分,参加下一届亚运。
     接着,又是一阵静默。
     方承希也找不到话接下去,便走到离她最远的场地,放下球袋、换上球鞋。
     这两年来他一直在想办法找到能跟颜允安联系的方式,可是无论怎麽像过去的同学问起,都没有人知道。
     她朋友棠书羽和李姿瑄虽然有方承希的联系方式,但两人都没松口的意思。
     可是很奇怪,当她真正的初现在他眼前时,方承希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麽。
     一年的空白真的能发生很多、改变很多事,他不敢奢望现在的颜允安对自己是有在意的。
     上场前,方承希检查了手机讯息。
     [余育:你什麽时候回来?现在是你的上升期,不可懈怠。]
     [方承希:见到了之前的同学,下礼拜才会回去。不会偷懒,我依然每天到球馆报到。]
     [余育:好。]
     方承希握实了球拍,轻轻叹气。
     而不远处的颜允安看着那在场上跑动的身影,想起了一段好像很久以前、却也无b清晰的往事。
     溽暑炎夏。
     那年颜允安国三,所属於该市有名的学生羽球队,身为主将,也是学生全国赛场上令人敬畏的对手。
     「欸,你知道吗?余教练说今天会有人转来!」棠书羽激动的向颜允安说道。
     对方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继续换着手中的握把布。
     「有听说,怎麽了吗?」
     棠书羽神秘兮兮的凑近她耳边,「听说是隔壁高中的校草级学生,不只颜质高,羽球也超厉害。」
     听到末句,颜允安才终於有了反应。
     「怎麽个厉害法?」
     棠书羽瞬间翻了个白眼,只差没有给对方一拳。
     她说道:「我如果知道他有多厉害还需要打听吗?你这人说话要不要先自己想过一遍合理X,白读这麽多书了。」
    
     颜允安不以为然,手边的动作没停下。
     「你握把布包的不错嘛,也帮我包一个。」
     对方瞥了她一眼,甩头不予以回答。
     两人原还想边聊天边拌嘴,却没身後的声音打断。
     「那个??请问如果是新来的该先去找谁?」
     说话的男生身高高?,JiNgg的身形和俊秀的面容,换作任何一个nV生站在他面前都会不自觉的心动;棠书羽也是如此。
     不过另外一人却面sE从容,应答自如,丝毫不受影响。
     「你有看到不远处的计分台吗?旁边那位就是总教练,余育。」
     「谢谢,我先做自我介绍好了。我叫方承希,现在是高一,从其他球队转过来打的。」
     颜允安心里是想着其实等大家集合时在认识就好了,但是看身旁棠书羽一直望着对方猛瞧,就觉得如果不把他拖住一段时间,这当朋友的说不过去。
     「我是颜允安,今年国二升国三,在这里打球快九年了。」她瞥了棠书羽一眼,示意她快说。
     对方这才回过神,「我、我是棠书羽,在这里打球五年了,我跟颜允安一样都是国三生,明年要会考,我有听说过你,打球很厉害,希望能跟你学习,还、还有我觉得你长的很好看??唔??」话音未落,颜允安就将她强制闭嘴,深怕等一下从她嘴里出来的会把对方吓跑。
     方承希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扬起笑容,七分灿烂,三分温柔。
     球场暖身开始有了对打的声音。
     「各位同学!暖身自由对打结束,在做C开始前,我想先介绍一位新同学。」余育的声音响彻球场的每一处,各球场场上的人也纷纷收起球拍,至余育所在的场地集合。
     而在他身边的,便是方承希。
     「这位是从其他球队过来的,让他来自我介绍。」鼓掌声稀稀落落的传来。
     少年颔首,「大家好,我是方承希,今年高一,从幼儿园开始打羽球,得过一些不太厉害的奖项,请多多指教。」
     余育笑道:「谦虚是好事,但过分谦虚就变相骄傲了。再介绍一次,这位是方承希,今年高中组全国赛冠军。」
     一旁的李姿瑄调侃,「是啊,我说我们方大社长真是实诚。」
     余育问道:「你们认识?」
     李姿瑄点头,「学校同一个社团。」
     「那大概就是这样,等一下李姿瑄跟颜允安先对打一场。」
     被叫到的两个人明显一楞,因为众所周知,这两个人对打,没有到第三局无胜负。
     不只如此,对两人来说根本就是T力训练。
     李姿瑄和颜允安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苦笑。
     颜允安开玩笑道:「要不就算你赢好了,我宁可去跑脚步,也不想要打到第三场。」球队的规矩:输的沿着球场跑三圈。
     「我也不想,这b赛打完还得练球,打得不好还得跑脚步。」脚步跑完後更累,打得更差,再跑脚步??又是一个循环。
     可抱怨归抱怨,她们也都清楚练习赛的重要。
     「来吧,早晚都要累一轮。」
     可是那天不知道是球感不好还是状况不在线,颜允安怎麽打怎麽不进界线内。
     与平常相b过多的失误似乎偷走了她的信心,第二场开始不但没有好转,状况更是直落谷底。
     但场边的人除了方承希之外似乎都不意外,余育更是一副了然於心。
     颜允安虽然是国中组的最强,但不知道为什麽,只要一开始分数被拉开、也一直失误的情况下,那那场b赛可以说与胜利无缘了。
     这种情况并不频繁,大概几十场b赛会出现一次,也造就了许多人想要跟她对打,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刚好遇上状况不好的颜允安,若是打赢了,能吹嘘个好几个月。
     可是方承希就不懂了,他不知道为什麽颜允安明明知道自己的状况不好,仍然不愿意用暂停来调整自己;为什麽明明可以追的球,却看起来没有企图心的想要接球。
     他看到那球场上的,不是像其他人说的多麽厉害,而是一个对羽球不热衷、对b赛不上心、与其他nV生没什麽不一样的颜允安。
     当时他对颜允安的评价後来本人也知道了。
     现在想起,更多的是庆幸当初自己在当时有出现失误。
     因为这样,她才得以让方承希记住她,得以得到更多能与他接触的机会。
     她看向另一半边的球场,手腕
    
    一出力,球便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接着刚好落在线内。
     颜允安也不知道怎麽向他人诉说自己有多热Ai羽球,可是她想,若是自己能把每一颗球都打在刁钻的位置上,好像就能代表她的努力,因为这毕竟是靠几百、几千甚至几万次所得到的成果。
     球场的两边各有人在场上穿梭,一个正反覆的练习着脚步,也一边模拟着b赛;另一个则是在练习球的落点,像是想要把所有球能到达的地方都练到极限。
     她一直有这样的习惯,心里越是烦躁,球就练得更勤。